143、番外
1979年冬。
距离五爷团伙覆灭,已经过去一年,曾经再如何闹得沸沸扬扬,也如散去云烟一样,渐渐淡去,只有创作者们不厌其烦将故事搬上报和电影,只是故事说多了,也就与真相越来越远,只留下观众读者们愿意看东。
当初在周仁俊帮助下,乔文和陈迦南从这件事中隐身,一来是不想惹来一身麻烦,二来也是不愿跟警方抢功。
是以,剿灭五爷大功臣依旧是以周仁俊打反黑组。周sir再次风出尽,升职加薪一样不落,获得了女王颁发爵位。
至于陈迦南,那件事后,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,是回到片场拍戏,从此前“花酒”了个月,回归后痛改前非,一连出了部佳作,和乔文关系也冰消冻解,恢复如初,甚至甚从前,毕竟之前,除了身边个人,没人知道们其实住在一,如今两人坦坦荡荡让狗仔拍到同同出同居画面。
因为两人是从小一长大兄弟,一开始外界并没有过多联想。但由于两人实在过于亲密,甚至被人查到名下许多财产都是联名,加上港城狗仔惯会编故事,第一个写两人真实八卦狗仔,一开始或许只是为了用噱吸引读者,但很快就有其狗仔跟风,两人在小报上关系,从同甘共苦兄弟,变得扑朔迷离。
而乔文和陈迦南也从不正面回应,面对追问也只是一笑了之。
在很多人看来,沉默即是默认,于是有人开始言之凿凿,两人就是同□□人。
乔文对外界看法是不在乎,陈迦南是恨不得告知下。无赖里有个传统长辈。
长辈们自然对两人八卦有所耳闻,但因为两人从小关系好,从没怀疑过,只道狗仔们毫无道德,为此开始催两人,如今业已立,得考虑成一事了。
个长辈只有阿婆仿佛知道点什么,并不催促乔文,只让健康开心就好。
陈迦南在爹叔婶催促下,简直是叫苦不迭,尤其是豪仔与大波妹女朋友,感情稳定,一件开始谈婚论嫁,而因为不好意思赶在哥哥前面,也加入了催婚队伍当中,哪怕被催烦了陈迦南揍了顿,也誓不罢休。
“妈!”
一大早,乔文刚刚床,正坐在沙发喝咖啡看早间新闻,在剧组拍戏陈迦南,顶着一张臭脸,风尘仆仆从外面跑来。
“怎么了?”乔文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,也不抬随口问。
陈迦南让女佣去倒了杯水,自己一屁股坐在乔文身旁,紧紧靠着,道:“别提了,我婶今儿一大早让豪仔去剧组叫我回吃饭,我以为说给我过生日,幸好豪仔嘴巴不严,原来是趁我今过生,给我介绍个漂亮姑娘。”
“哦。”乔文淡淡点,仍旧目不转睛看着电视。
陈迦南絮絮叨叨:“哎我说小乔,我看我们跟长辈坦白算了,这样两给我介绍姑娘,我都被烦死了。”
“哦,随你。”乔文仍旧是一脸敷衍。
陈迦南原本是义愤填膺,没注意反应,这会儿意识到不对劲,对方压根就没听!
当即不干了,一把捧住乔文大脸,将人强行转过来,对着自己,蹙眉道:“小乔,你有没有听我说什么?”
乔文放下手中咖啡杯,笑着将手扒拉开,指着电视屏幕:“先看这个!”
陈迦南转过,不明所以眨眨眼睛:“什么?”
乔文道:“大陆开放了,对面撤县建成鹏城市。”
陈迦南是不明所以:“是不是以后回大陆很简单了?不过这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吧?”
乔文笑:“你傻啊,大陆多大,港城多大,论前景那肯定是大陆有潜力。何况,港城不会一直是殖民,总有一会回归祖国,我们也不会一辈子做二等功名。”
说到这个,陈迦南便懂了。从小到大,看到多鬼佬和华人之间不公,哪怕如今已经是大名鼎鼎靓仔南,好多时候也得看洋人脸色,没读过多少,也不明白多少事理,但也知道在自己盘上低人一等,绝非正常。
犹疑道:“真吗?”
乔文点:“当然,你别忘了我是从另一个界来,我那个界和这里其实差不多,只是十年。现在电视里播放新闻,也正是我那个界所经历过,所以不会有错。不出意外话,明年鹏城就会成为经济特区,开放招商引资。很多人可能会犹豫观望,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,等文件一落实,我们就去鹏城投资,做第一批吃螃蟹人,我已经想好了,先做一个工业园,帮助政府招商建立工厂。”
说得很激动,在曾经界里,是享受祖国精力发展成果一代人,但在这里,即将亲眼见证祖国飞,并成为建设一份子。
怎能不激动?
陈迦南想不到那么多,但对来说,乔文一定是对,点点:“行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做什么,我肯定办好。”
乔文也知道和自己情绪没法一致,毕竟出生在港城,对于大陆概念,完全来自于爹和叔婶乡愁,自己并未亲自体会。能有祖国概念,已经非常难得,知道在殖民,实在是多黄皮白心大二鬼子。
笑了笑,这想来问道:“对了,你刚刚说什么?”
陈迦南嘴巴一撇,不满道:“我就知道你刚刚没听我说什么。”
乔文道:“我这不是满脑子都是鹏城新闻么?”
陈迦南道:“我是说今我过生,婶我回去吃饭介绍女朋友,这样搞下去,我都烦死了,不然我们坦白吧,反正伸一刀缩也是一道。现在全城人都知道我们在拍拖,就我老爸们不知道。”
乔文咦了一声:“今是你生日?”
陈迦南登时不干了,竖两条俊眉:“什么?你连我生日都忘了?你是不是我男朋友?”
说罢,两条长臂一伸,将人打横抱往楼上跑。
早知道两人关系女佣,眼观鼻鼻观心,完全一副习以为常模样。
从第一眼相见到如今,乔文与陈迦南已经共同走过七年有余,对方也已从十九岁少年,变成一个彻彻底大男人。
个子高,肩膀宽,肌肉结实。
有力量,……持久。
哪怕乔文也不再是从前那个羸弱少年,但毕竟身体底子在这里,如何保养锻炼,也练不成猛男,能不再爬步楼梯就气喘吁吁,已经算是大步。
因而在床上,始终不是陈迦南对手,只能让为所欲为。
因为好没在一,陈迦南在自己二十六周岁早上,将乔文从到尾蹂||躏个遍,彻底快活了两回,顶着一身汗,摊开手脚餍足躺在床上休息,然后长长舒了口气道:“行了,我原谅你忘记我生日事。”
浑身无力乔文,看一副大爷模样,轻轻踹一脚,笑着从床柜里摸出一只丝绒小盒。
“南哥,生日快乐!”
陈迦南掀开半阖眼睛,咦了一声。
乔文趴在肩侧,笑眯眯道:“我怎么可能忘记你生日?先前我专门让人订做了这款对戒,你看喜不喜欢?”
将丝绒小盒打开,里面赫然是一对简约别致□□对戒。
陈迦南蹭得竖来,将两枚戒指拿出来,一眼看到戒指内圈英文——n&w
乔文很少直白露骨表达感情,也实在不知道两个男人,应该如何表达,别说和陈迦南已经熟悉到,好像已经不需任何形式上东。但总觉得两个人在一,总有点仪式感,像是真正爱侣。
很清楚,这辈子自己余生,注定是和对方绑定在一,谁都不会离开谁,所以,订做了这一对戒指当生日礼,就当是一个承诺——哪怕与陈迦南之间,早不需任何承诺。
相较于乔文,陈迦南自然是外放一个,平日里从不吝于说想你爱你这些情话,但作为一个直线条老大爷们,你说有什么浪漫细胞,那也是不大可能,自然想不到去为两人关系去订对戒。
此刻看到刻字戒指,简直是意外又惊喜,拿那枚大一点套在自己中指上,又将另一枚戴在乔文手上,抱着又亲又啃。
“小乔,你这生日礼,我可喜欢了!”说这将压在身下,蹭着瓮声瓮气道,“小乔,我简直爱死你了!”
眼见着又提枪上阵,卧室虚掩门,被人从外面猛然撞开,豪仔气喘吁吁跑来:“哥!我妈说……”
后面话没来得及说出来,忽然睁大眼睛噤声,不可置信看着床上人。准确来说,是看着气急败坏亲堂哥。
陈迦南动作很快,在刚来那一刹那,已经拉薄毯,将自己和乔文下半身盖住,但手上动作,哪里快得过眼睛,是以虽然可能两秒不到,但豪仔是看到了那光着屁股堂哥,刚刚是准备在对乔文做什么。
“衰仔,你干嘛呢?又不敲门?”
豪仔对兄长愠怒视而不见,只嘴角一撇,痛心疾首跺跺脚,大声道:“哥,你怎么能欺负阿文哥,我告诉大伯们!”
说罢,也不等陈迦南和乔文说什么,已经悲愤跑开,回去告状了。
乔文无奈抽抽嘴角,道:“我们也赶紧回去吧,免得豪仔吓到陈伯陈叔们!”
陈迦南满不在乎道:“不用急,晚上再回去,反正我也不打算隐瞒,大不了让我老爹揍一顿。”
边说边看了看手上戒指,分明是一副喜不自胜模样。
豪仔之所以痛心疾首回去告状,完全是因为觉得自亲堂哥欺负了乔文,非得马上告诉长辈,让们主持公道行。
颇有点大义灭亲意思。
在告状时,甚至因为对兄长不干人事愤怒,对乔文被迫忍受同情,掉了两把泪。
晚上,乔文和陈迦南各自回了。
如今里有佣人照顾,乔文道也不用担心阿婆,但平日不忙话,每周都会回和老人吃一两顿饭。
阿婆从不过问在外面,只关心有没有吃饱穿暖,身体是否健康。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人,对事早已豁达坦然。
“今是阿南生日吧,我给做了样点心,你给送过去。”
饭桌上,阿婆一边给乔文布菜一面随口道。
乔文点:“嗯。”
也就是在这时,隔壁忽然响一声鬼哭狼嚎,正是来自陈迦南。
乔文用脚趾也知道是发生了何事,因为知道所以十分淡定,继续吃着口中美味菜肴。
因为也不是第一次,阿婆也很淡定,只是摇摇道:“阿南爹也真是,孩子都多大了,动手。也是阿南脾气好让着,不然一根指就能将爹弹飞。”
乔文笑,听了会隔壁动静,想了想道:“阿婆,我也不小了,你怎么不像陈伯们催我结婚生孩子?”
阿婆笑:“你也说了自己不小,那肯定有自己安排,何况你这么有本事,难不成需阿婆建议?反正对阿婆来说,你能开心健康我就满足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夹了一筷子茭白放在乔文碗中,道,“照我看,你和阿南两个人互相照顾,过一辈子也挺好。”
乔文看了看对面满脸皱纹,但依旧可见大闺秀之风老人,沉默片刻,忽然轻笑出声:“阿婆,你知道了?”
阿婆难得俏皮眨眨眼睛,看向道:“我知道什么?”
乔文闷笑:“好吧,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阿婆也笑:“反正我孙子幸福美满就行。”
一顿饭吃饭,乔文拎上阿婆亲手做点心,敲开了隔壁门。
开门是陈婶,看到门口乔文,深深叹息一声,道:“阿文,你来了?”
乔文道:“阿婆给阿南做了些生日点心,让我给送过来。”
走门,没在客厅看到陈迦南身影,只有沙发上唉声叹气爹和叔。
见乔文来,兄弟两人默契叹了口气,陈父道:“阿文,是陈伯没教好阿南那臭小子,伯对不你。”
乔文道:“陈伯,你误会了,南哥没欺负我。”
陈伯仿佛是重重松口气,站来道:“那阿文,以后阿南你就多担待了。”
不仅是乔文,就是屋内其人,也都愕然看向陈父。
陈父继续道:“阿南在屋里,我已经替你教训一顿,若是往后有对不你方,你尽管告诉伯。”
乔文明白意思,有点不自然摸摸鼻子,道:“那我去看了。”
待人了卧室,客厅个人,都凑到陈父身旁。
陈叔道:“哥,你这是什么意思?阿文是个软性子,你就不怕真是咱阿南强迫?”
陈父道:“和阿文感情你们真不知道?是阿文真不愿意,哪有本事强迫?我看这事确实是两情相愿。”
陈婶道:“但两个男仔像什么话?我看赶紧让阿南娶个老婆断了心思!”
陈父无奈笑了声,道:“弟,你记得咱们爹吗?”
陈叔微微一愣,点:“记得。”
陈兄弟,原本生在津卫一户不错人,父亲算是个民国少爷,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们母亲。只是成婚不过六年,这位大少爷,便带着钱财与一个男旦私奔,留下妻子和年幼孩子。
也正是因为们爹,陈兄弟知道原来这上有男人爱男人,且可以爱得什么都不顾。
陈父道:“咱爹当年不就是这种人吗?娶妻生子结果就是抛妻弃子,带着一个戏子跑了。咱娘那时为了养大我们,过得什么日子,我至今记得。既然阿南跟爹一样,那就别害姑娘了。只好好和阿文过日子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陈叔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没错,既然阿南随了爷爷,喜欢男人,至少喜欢是阿文,不是外面乱七八糟兔儿爷,我看也挺好。只是……”
陈父:“别担心,我们老陈不是有豪仔吗?让多生个就是。”
一旁豪仔好半晌回神:“……伯,你们意思是,哥和阿文是正常拍拖?而且支持们?”
陈父在上拍了一下:“以后别听风就是雨瞎告状。”
“那你刚不是也揍了哥吗?”
陈父道:“那总是得揍一顿。”
豪仔已经能想象得出自己即将面临一顿暴揍,支支吾吾道:“那……我今晚出去过了。”
然后一溜烟跑了。
陈父道:“我看你们得赶紧给豪仔准备婚礼,不然把女朋友肚子弄大,就不好看了。”
外面个大人正转商量豪仔婚礼时,卧室里陈迦南,挣扎着爬来,拿过乔文送来点心,一边大嚼一边哼哼唧唧道:“也不知豪仔怎么跟老爹说,揍得我疼死了,不过你放心,我会说服们。”
乔文笑:“没事,陈伯已经同意我们了,这顿揍肯定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同意了?”陈迦南不可置信。
乔文点。
陈迦南想了想,身残志坚下床,将卧房门小心翼翼拉开一丢丢,探出半张脸试探道:“老爸,你同意我和小乔了?”
陈父没好气瞪一眼,道:“臭小子,你老爹能再揍你二十年,你是敢欺负阿文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陈迦南明白了父亲意思,大喜过望,笑道:“放心吧,我疼小乔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欺负!”
1984年12月19日。
简陋厂房办公室里,一台小小彩色电视,正在播放一则重磅新闻。
在乔文界,这是一段历史,但是在这个界里,却在亲眼见证,中英双方在今签下《中英联合声明》,双方和平谈判顺利解决了港城问题,确定回归日期为1997年7月1日。
成为了历史见证者。
“乔总!”
一个男人敲门而入,正是乔文这工业园经理。
乔文关上电视,道:“郭经理,没回去呢?”
郭经理笑道:“刚听广播,中英发表联合声明,确定港城和平回归了,不晚上去庆祝一下!”
乔文笑着点:“当然,我请客。”
吃饭方,是外面一湘菜馆。
前年国设立鹏城紧急特区后,乔文立马加入投资队伍,拿下一块,建这工业园,自己建厂同时,又去港城招商引资,引入了十企业在此设厂。
一开始许多港商很是犹豫不决,但很快尝到了甜。因为两经济差距,鹏城一个普通工人工资不过十块,比港城低了将近二十倍。哪怕港城一个小老板,来了这边也能一掷千金。低成本让企业利润大幅度提高,在有利可图之下,越来越多资本涌入这座特区。
也在短短年后,让鹏城从一个小渔村,渐渐有了日后大都市雏形。
工业园里除了老板,就是南下淘金人们。有响应号召,从国企走出来骨干和技术,也有为了淘金从大山里出来打工者。
乔文和们都是特区第一代建设者。
这湘菜馆老板娘,来自湘南山区中,跟着丈夫出来打工成为第一代打工妹,但是丈夫好吃懒做,受不了苦,没做就跑回,她坚定留下来。因为工业园工人,多来自湘鄂等,食堂虽然伙食不算差,但每个在外游子,难免想念中口味。
老板娘虽然读不多,但心思活络,为人机敏,恰好厨艺不错,看准商机,攒了点钱后,开下了这一店。原本只是一个小饭馆,哪知生意火爆,短短两年,已经扩大规模,开了分店,在鹏城里有了一点小名气。
这也是开放后第一代创业者。
这顿庆祝宴,有跟着乔文从港城来骨干,也有大量管理和技术。
因为开心,乔文甚至破荒喝了点酒。
从餐馆出来时,双脚都有点打飘。司机正将扶上车,旁边一辆车子停下来,一道熟悉声音传来:“小乔!”
乔文抬一看,只见夜灯下,一个颀长挺拔男人,从车中走下来。
男人带着点风尘仆仆,但依旧难掩潇洒帅气。
虽然陈迦南没有参与这边建设,但作为大股东,郭经理是见过很多次,自然是认得。
“咦?陈老板来了!”
“南哥!”
陈迦南大步走过来,将乔文扶住:“怎么喝酒了?”
乔文道:“今中英联合声明,我高兴就跟大伙儿喝了一杯。”
陈迦南点点,对郭经理彬彬有礼道:“你们回去休息吧,小乔这里有我就行。”
郭经理点点:“好,那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如今陈迦南已经是蜚声内外动作片导演,在一座座奖项收入囊中同时,随着阅历年龄增长,逐渐变得成熟稳重——至少在外面是如此。
与人道别之后,将乔文扶上车后座,拿出手帕给擦了擦脸,借着一点车内灯,左右打量了番因为醉酒而脸色绯红男人,成熟面孔顿时露出一抹原形毕露坏笑:“小乔,你真醉了?”
最近去了美国拍电影,算来两人已经两个月没见。乔文这会儿带着酒意看,只觉得有点不真实,朝傻笑道:“南哥,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
陈迦南:“不然你掐我一把?”
乔文果真是毫不客气在脸上狠狠掐了一下,由于酒后力度把握不好,这一掐直接将人掐出一身鬼叫。
乔文点点:“嗯,是南哥。”
陈迦南揉了揉自己可怜脸颊,咕哝道:“你可真下得了手。”
乔文住在工业园一栋宿舍,虽然在整个工业园内算得不错,但条件比港城,那也是一个上一个下。
陈迦南因为打理电影公司,不能在这边常驻陪,每回过来,看到宿舍简单陈设,都心疼得不得了。
原本想着两人努力这些年,为是就是过上好生活,哪只乔文一扎鹏城投资,生活水平一朝回到解放前。
现在已经算是好,早两年刚开始建工业园时,乔文是住在简易工棚,那是真受苦。不过看到跟打鸡血一样,每都充满干劲,明白这是想做事业,只能全心全意支持。
因为醉得并不厉害,喝了陈迦南泡一杯茶,已经清醒得差不多。
“南哥,你工作不是月底结束吗?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
陈迦南道:“我这不是想你么?就加快度提前回了港城,原本是想明再过来,听到新闻说今中英联合声明发布,知道你肯定高兴,就坐船过来了,而且猜到你今晚在餐馆庆祝。”
乔文笑:“是南哥你了解我。电影拍得怎么样?”
陈迦南道:“放心,这部绝对可以在好莱坞留下名字。”
乔文对竖大拇指:“陈导厉害!”
陈迦南嘿嘿一笑,忽然又正了正色,握住手道:“小乔,如果不是你,我现在可能在九龙城寨当烂仔,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?”
两人交缠手指上那两枚□□对戒,在暖黄灯光下,散发着其独有色彩,随着时间流逝,两枚戒指并未变得暗淡,反倒沉淀了一层隽永淡光。
乔文道:“南哥,你现在所有成就,都是你努力获得。我相信,就算没有遇到我,你也会有不一样人生,会成为一个很了不得人。”
陈迦南撇撇嘴不以为然:“如果没有遇到你,我获得再多成就又有什么意义?”
乔文想原界中,早死那个大佬陈迦南,原来们这一命运,就这样改变。
好笑摇摇:“等我忙完这段时间,我们好好度个假,就我们俩。”
陈迦南弯嘴角,用力点:“好,就我们俩。”
两人没等来二人界度假,倒是先去了一趟北京。
原来是陈迦南接了一部合拍电影,前往北京拍片。乔文正好有时间,便跟着一北上。
“阿南个阿文哥,你们快醒醒!”
半夜点,正在睡觉陈迦南和乔文被叫醒,年轻鸣仔,一脸兴奋。
陈迦南打了个哈欠,道:“鸣仔,干嘛呢?”
鸣仔如今已经是二十岁大小伙,不仅没有长残,因为习武,多了一身英气,如今是陈班门面担当,也是冉冉升武打星星,这部合拍片,正是男主角。
然而此时男主角不睡觉,将两个老板从床上硬生生挖来。
原来是,晚陈迦南答应,陪去看升国旗,兴奋得压根没睡,眼睁睁看着手表指针到了点,马上跑过来叫醒陈迦南和乔文。
陈迦南正睡得香,被吵醒,差点就发床气,幸而乔文很快清醒过来,将彻底摇醒:“走走南哥,现在夏升旗早,我们可别错过了。”
于是,带着一连惺忪陈迦南,晕乎乎跟着两人出了门。
到了□□广场知道,来看升旗人真是不少,个人分明是提前了半个小时,是没挤到前方。
升旗手入场,国歌奏响。
原本陈迦南和鸣仔是来看热闹,们这种没有生在大陆青年,平日并不能体会到祖国归属感。
但是这一刻,看到国旗冉冉升旗,周围都是激动热忱人民,两个人也第一次,与乔文一样,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祖国。
回程路上,鸣仔趴在车窗边,看着外面闪过大风景,笑道:“南哥文哥,说来我从小无父无母,连概念都没有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归属感,但是今好像有点知道自己是从来来,去往何处,原来我也是有根。”
陈迦南深以为然点:“我以前总是听我老爸说故乡事,但对我来说其实很遥远,而且总觉得大陆很落后,能看到感受到就是港城那点方。直到今,真真切切体会到小乔心情。”
乔文笑道:“历史原本就是伏伏,曾经我们国也是界中心,这一百多年被方超越,变成了一部屈辱史。但没关系,现在国门大开,很快我们就会赶上界脚步,然后超越。在这之前,就需我们所有人一加油干。”
“嗯。”
2000年。
随着好莱坞冲击,以及内市场崛,港片最辉煌时代,渐渐落下帷幕。
文南影业和陈班在拍完最后一部被后来影迷称之为“港片最后挽歌”警匪动作片后,陈迦南带着团队正式北上,称为第一批北上导演。
因为祖籍津,少时在中多说北方官话,普通说得十分不错,北上后,简直可以说是如鱼得水。
随后年,连出了好部叫好叫座精品电影,被媒体称为北上最成功导演。
而乔文作为鹏城特区最早投资者和建设者,将事业从鹏城做到全国,成为最成功北上商人。
两人曾经先后登上过时代周刊。
两人关系对外人来说,依旧扑朔迷离,至交好友完美搭档亲密爱人,都曾用来形容两人都关系,但们始终对外缄默不言。
感情是两个人之间事,从来不需对外人交代。
而在10年之后,两人于巅峰时彻底隐退,不再接受任何公开采访,只留下一个又一个传说。
“陈先生乔先生,多谢你们两人慷慨相助,让我们山区孩子,有好条件接受教育。”南山区,一座希望小学刚刚竣工。
因为陈迦南年轻时做武行留下了一些伤病,乔文陪着提前退休,两人这些年慢悠悠周游全国,捐出了大半身,帮助落后区修路建学校,资助贫困孩子。
这是们捐献第一百所小学,不仅有窗明净教室,有宽敞操场和食堂,和舒适宿舍。
这里是交通极为不方便大山,许多山中孩子来上学,得走上一个多小时,不得不选择住校,然而从前学校条件实在简陋,小孩子住在灌风漏雨简易宿舍,吃不好住不好,自然也学不好。
如今有了这所新学校,孩子们学习和生活条件,大大提升,祖国花朵,相比也会长得茂盛娇艳。
乔文与校长握了握手,笑道:“希望我们微小力量,能帮助孩子们拥有一个明亮未来。”
校长点:“会,一定会。”
望着这两个港城来捐赠者,看过两人报道,知道们都曾是叱咤风云人,们都已经不在年轻,脸上有了象征岁月大皱纹,双鬓也沾染了风霜,但仍旧风度翩翩气质卓绝,可以想象得出,两人年轻时是何等风采。
们又是那样平易近人,丝毫不见有钱人傲慢,对孩子尤其和蔼。
校长安排了一列小朋友为两人送行,乔文一一与孩子们道别,跟着陈迦南坐上回城车子。
看着乔文依依不舍目光,陈迦南道:“小乔,你后悔吗?”
乔文收回目光,不明所以看向:“后悔什么?”
陈迦南道:“后悔没有生孩子?”
乔文不答反问:“你呢?南哥。”
虽然彼此早就不再年少,但依旧是对方小乔,对方也依然是南哥。
陈迦南笑着摇:“当然不后悔,我这辈子最幸运就是,能和你一过。”
乔文笑:“我也是。”抬手,摸了摸陈迦南眼角,“南哥,你有好多皱纹了呢!”
陈迦南不以为意道:“我有皱纹了也依旧是靓仔南。”
乔文被逗笑:“没错。”
倒不是自恋,虽然已经上了年纪,但保养得很不错,尤其是身材,依旧可以称之为有型有款,走出去是会被人称之为帅大叔。
当然,乔文也看着十分不错,完全看不出已经年过半百。
说两人有什么独门保养秘籍,倒也真是没有。无非是陪在彼此身旁,无忧无虑,轻松自在罢了。
无论是乔文和陈迦南,也都并不害怕老去,因为很清楚,这辈子们没有白活,无论是事业上成就,是彼此感情,都让两人没有任何后悔之处。
如今年岁渐老,除了游山玩水,又一直在做公益帮助需帮助人,生活从来不会没有意义。
就在车子踏上机场高速时,乔文手机响了,是林子晖打来微信。
乔文接通。
林子晖一白发跳入视频。
“阿文阿南,你们在哪里呢?什么时候回港城啊!我孙女马上出生了,你们可得赶回来喝杯喜酒啊!”
当初林子睿事,对林子晖打击颇大,好在兄弟二人并未一生活长大,说真有多好感情,那肯定是无稽之谈,所以很快恢复,并且接受了父亲林氏集团。此后一度成为港城首富。
后来娶了一位出身优越选美小姐,夫妻二人琴瑟和鸣,妻子为生了两儿一女,一直到现在感情都很好。
年前就已经有个孙子,这回是第一个孙女,自然让高兴得不得了,好久之前,就总打电话给乔文和陈迦南唠叨。
人老了多少会多点毛病,林子晖毛病就是年纪越大越话多,简直称得上啰嗦。
陈迦南怕又啰嗦一大堆,从乔文手中拿过手机道:“知道了老林,我们过阵子就回去了,肯定赶得上你孙女百日宴,我和小乔到时候给小丫包个大红包。”
“好好好,那我们等着你。等你们回来,我们一去打高尔夫。”
陈迦南道:“没问题。”
又废话句之后,便挂了视频。
“南哥,这回已经出来一个多月,好像是该回去了。”
陈迦南嗯了一声:“真是,不知不觉就出来一个多月,行,那我们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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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离五爷团伙覆灭,已经过去一年,曾经再如何闹得沸沸扬扬,也如散去云烟一样,渐渐淡去,只有创作者们不厌其烦将故事搬上报和电影,只是故事说多了,也就与真相越来越远,只留下观众读者们愿意看东。
当初在周仁俊帮助下,乔文和陈迦南从这件事中隐身,一来是不想惹来一身麻烦,二来也是不愿跟警方抢功。
是以,剿灭五爷大功臣依旧是以周仁俊打反黑组。周sir再次风出尽,升职加薪一样不落,获得了女王颁发爵位。
至于陈迦南,那件事后,再次出现在公众视野,是回到片场拍戏,从此前“花酒”了个月,回归后痛改前非,一连出了部佳作,和乔文关系也冰消冻解,恢复如初,甚至甚从前,毕竟之前,除了身边个人,没人知道们其实住在一,如今两人坦坦荡荡让狗仔拍到同同出同居画面。
因为两人是从小一长大兄弟,一开始外界并没有过多联想。但由于两人实在过于亲密,甚至被人查到名下许多财产都是联名,加上港城狗仔惯会编故事,第一个写两人真实八卦狗仔,一开始或许只是为了用噱吸引读者,但很快就有其狗仔跟风,两人在小报上关系,从同甘共苦兄弟,变得扑朔迷离。
而乔文和陈迦南也从不正面回应,面对追问也只是一笑了之。
在很多人看来,沉默即是默认,于是有人开始言之凿凿,两人就是同□□人。
乔文对外界看法是不在乎,陈迦南是恨不得告知下。无赖里有个传统长辈。
长辈们自然对两人八卦有所耳闻,但因为两人从小关系好,从没怀疑过,只道狗仔们毫无道德,为此开始催两人,如今业已立,得考虑成一事了。
个长辈只有阿婆仿佛知道点什么,并不催促乔文,只让健康开心就好。
陈迦南在爹叔婶催促下,简直是叫苦不迭,尤其是豪仔与大波妹女朋友,感情稳定,一件开始谈婚论嫁,而因为不好意思赶在哥哥前面,也加入了催婚队伍当中,哪怕被催烦了陈迦南揍了顿,也誓不罢休。
“妈!”
一大早,乔文刚刚床,正坐在沙发喝咖啡看早间新闻,在剧组拍戏陈迦南,顶着一张臭脸,风尘仆仆从外面跑来。
“怎么了?”乔文眼睛依旧盯着电视屏幕,也不抬随口问。
陈迦南让女佣去倒了杯水,自己一屁股坐在乔文身旁,紧紧靠着,道:“别提了,我婶今儿一大早让豪仔去剧组叫我回吃饭,我以为说给我过生日,幸好豪仔嘴巴不严,原来是趁我今过生,给我介绍个漂亮姑娘。”
“哦。”乔文淡淡点,仍旧目不转睛看着电视。
陈迦南絮絮叨叨:“哎我说小乔,我看我们跟长辈坦白算了,这样两给我介绍姑娘,我都被烦死了。”
“哦,随你。”乔文仍旧是一脸敷衍。
陈迦南原本是义愤填膺,没注意反应,这会儿意识到不对劲,对方压根就没听!
当即不干了,一把捧住乔文大脸,将人强行转过来,对着自己,蹙眉道:“小乔,你有没有听我说什么?”
乔文放下手中咖啡杯,笑着将手扒拉开,指着电视屏幕:“先看这个!”
陈迦南转过,不明所以眨眨眼睛:“什么?”
乔文道:“大陆开放了,对面撤县建成鹏城市。”
陈迦南是不明所以:“是不是以后回大陆很简单了?不过这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吧?”
乔文笑:“你傻啊,大陆多大,港城多大,论前景那肯定是大陆有潜力。何况,港城不会一直是殖民,总有一会回归祖国,我们也不会一辈子做二等功名。”
说到这个,陈迦南便懂了。从小到大,看到多鬼佬和华人之间不公,哪怕如今已经是大名鼎鼎靓仔南,好多时候也得看洋人脸色,没读过多少,也不明白多少事理,但也知道在自己盘上低人一等,绝非正常。
犹疑道:“真吗?”
乔文点:“当然,你别忘了我是从另一个界来,我那个界和这里其实差不多,只是十年。现在电视里播放新闻,也正是我那个界所经历过,所以不会有错。不出意外话,明年鹏城就会成为经济特区,开放招商引资。很多人可能会犹豫观望,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,等文件一落实,我们就去鹏城投资,做第一批吃螃蟹人,我已经想好了,先做一个工业园,帮助政府招商建立工厂。”
说得很激动,在曾经界里,是享受祖国精力发展成果一代人,但在这里,即将亲眼见证祖国飞,并成为建设一份子。
怎能不激动?
陈迦南想不到那么多,但对来说,乔文一定是对,点点:“行,你说什么就是什么,我做什么,我肯定办好。”
乔文也知道和自己情绪没法一致,毕竟出生在港城,对于大陆概念,完全来自于爹和叔婶乡愁,自己并未亲自体会。能有祖国概念,已经非常难得,知道在殖民,实在是多黄皮白心大二鬼子。
笑了笑,这想来问道:“对了,你刚刚说什么?”
陈迦南嘴巴一撇,不满道:“我就知道你刚刚没听我说什么。”
乔文道:“我这不是满脑子都是鹏城新闻么?”
陈迦南道:“我是说今我过生,婶我回去吃饭介绍女朋友,这样搞下去,我都烦死了,不然我们坦白吧,反正伸一刀缩也是一道。现在全城人都知道我们在拍拖,就我老爸们不知道。”
乔文咦了一声:“今是你生日?”
陈迦南登时不干了,竖两条俊眉:“什么?你连我生日都忘了?你是不是我男朋友?”
说罢,两条长臂一伸,将人打横抱往楼上跑。
早知道两人关系女佣,眼观鼻鼻观心,完全一副习以为常模样。
从第一眼相见到如今,乔文与陈迦南已经共同走过七年有余,对方也已从十九岁少年,变成一个彻彻底大男人。
个子高,肩膀宽,肌肉结实。
有力量,……持久。
哪怕乔文也不再是从前那个羸弱少年,但毕竟身体底子在这里,如何保养锻炼,也练不成猛男,能不再爬步楼梯就气喘吁吁,已经算是大步。
因而在床上,始终不是陈迦南对手,只能让为所欲为。
因为好没在一,陈迦南在自己二十六周岁早上,将乔文从到尾蹂||躏个遍,彻底快活了两回,顶着一身汗,摊开手脚餍足躺在床上休息,然后长长舒了口气道:“行了,我原谅你忘记我生日事。”
浑身无力乔文,看一副大爷模样,轻轻踹一脚,笑着从床柜里摸出一只丝绒小盒。
“南哥,生日快乐!”
陈迦南掀开半阖眼睛,咦了一声。
乔文趴在肩侧,笑眯眯道:“我怎么可能忘记你生日?先前我专门让人订做了这款对戒,你看喜不喜欢?”
将丝绒小盒打开,里面赫然是一对简约别致□□对戒。
陈迦南蹭得竖来,将两枚戒指拿出来,一眼看到戒指内圈英文——n&w
乔文很少直白露骨表达感情,也实在不知道两个男人,应该如何表达,别说和陈迦南已经熟悉到,好像已经不需任何形式上东。但总觉得两个人在一,总有点仪式感,像是真正爱侣。
很清楚,这辈子自己余生,注定是和对方绑定在一,谁都不会离开谁,所以,订做了这一对戒指当生日礼,就当是一个承诺——哪怕与陈迦南之间,早不需任何承诺。
相较于乔文,陈迦南自然是外放一个,平日里从不吝于说想你爱你这些情话,但作为一个直线条老大爷们,你说有什么浪漫细胞,那也是不大可能,自然想不到去为两人关系去订对戒。
此刻看到刻字戒指,简直是意外又惊喜,拿那枚大一点套在自己中指上,又将另一枚戴在乔文手上,抱着又亲又啃。
“小乔,你这生日礼,我可喜欢了!”说这将压在身下,蹭着瓮声瓮气道,“小乔,我简直爱死你了!”
眼见着又提枪上阵,卧室虚掩门,被人从外面猛然撞开,豪仔气喘吁吁跑来:“哥!我妈说……”
后面话没来得及说出来,忽然睁大眼睛噤声,不可置信看着床上人。准确来说,是看着气急败坏亲堂哥。
陈迦南动作很快,在刚来那一刹那,已经拉薄毯,将自己和乔文下半身盖住,但手上动作,哪里快得过眼睛,是以虽然可能两秒不到,但豪仔是看到了那光着屁股堂哥,刚刚是准备在对乔文做什么。
“衰仔,你干嘛呢?又不敲门?”
豪仔对兄长愠怒视而不见,只嘴角一撇,痛心疾首跺跺脚,大声道:“哥,你怎么能欺负阿文哥,我告诉大伯们!”
说罢,也不等陈迦南和乔文说什么,已经悲愤跑开,回去告状了。
乔文无奈抽抽嘴角,道:“我们也赶紧回去吧,免得豪仔吓到陈伯陈叔们!”
陈迦南满不在乎道:“不用急,晚上再回去,反正我也不打算隐瞒,大不了让我老爹揍一顿。”
边说边看了看手上戒指,分明是一副喜不自胜模样。
豪仔之所以痛心疾首回去告状,完全是因为觉得自亲堂哥欺负了乔文,非得马上告诉长辈,让们主持公道行。
颇有点大义灭亲意思。
在告状时,甚至因为对兄长不干人事愤怒,对乔文被迫忍受同情,掉了两把泪。
晚上,乔文和陈迦南各自回了。
如今里有佣人照顾,乔文道也不用担心阿婆,但平日不忙话,每周都会回和老人吃一两顿饭。
阿婆从不过问在外面,只关心有没有吃饱穿暖,身体是否健康。她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人,对事早已豁达坦然。
“今是阿南生日吧,我给做了样点心,你给送过去。”
饭桌上,阿婆一边给乔文布菜一面随口道。
乔文点:“嗯。”
也就是在这时,隔壁忽然响一声鬼哭狼嚎,正是来自陈迦南。
乔文用脚趾也知道是发生了何事,因为知道所以十分淡定,继续吃着口中美味菜肴。
因为也不是第一次,阿婆也很淡定,只是摇摇道:“阿南爹也真是,孩子都多大了,动手。也是阿南脾气好让着,不然一根指就能将爹弹飞。”
乔文笑,听了会隔壁动静,想了想道:“阿婆,我也不小了,你怎么不像陈伯们催我结婚生孩子?”
阿婆笑:“你也说了自己不小,那肯定有自己安排,何况你这么有本事,难不成需阿婆建议?反正对阿婆来说,你能开心健康我就满足了。”她顿了顿,又夹了一筷子茭白放在乔文碗中,道,“照我看,你和阿南两个人互相照顾,过一辈子也挺好。”
乔文看了看对面满脸皱纹,但依旧可见大闺秀之风老人,沉默片刻,忽然轻笑出声:“阿婆,你知道了?”
阿婆难得俏皮眨眨眼睛,看向道:“我知道什么?”
乔文闷笑:“好吧,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阿婆也笑:“反正我孙子幸福美满就行。”
一顿饭吃饭,乔文拎上阿婆亲手做点心,敲开了隔壁门。
开门是陈婶,看到门口乔文,深深叹息一声,道:“阿文,你来了?”
乔文道:“阿婆给阿南做了些生日点心,让我给送过来。”
走门,没在客厅看到陈迦南身影,只有沙发上唉声叹气爹和叔。
见乔文来,兄弟两人默契叹了口气,陈父道:“阿文,是陈伯没教好阿南那臭小子,伯对不你。”
乔文道:“陈伯,你误会了,南哥没欺负我。”
陈伯仿佛是重重松口气,站来道:“那阿文,以后阿南你就多担待了。”
不仅是乔文,就是屋内其人,也都愕然看向陈父。
陈父继续道:“阿南在屋里,我已经替你教训一顿,若是往后有对不你方,你尽管告诉伯。”
乔文明白意思,有点不自然摸摸鼻子,道:“那我去看了。”
待人了卧室,客厅个人,都凑到陈父身旁。
陈叔道:“哥,你这是什么意思?阿文是个软性子,你就不怕真是咱阿南强迫?”
陈父道:“和阿文感情你们真不知道?是阿文真不愿意,哪有本事强迫?我看这事确实是两情相愿。”
陈婶道:“但两个男仔像什么话?我看赶紧让阿南娶个老婆断了心思!”
陈父无奈笑了声,道:“弟,你记得咱们爹吗?”
陈叔微微一愣,点:“记得。”
陈兄弟,原本生在津卫一户不错人,父亲算是个民国少爷,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了们母亲。只是成婚不过六年,这位大少爷,便带着钱财与一个男旦私奔,留下妻子和年幼孩子。
也正是因为们爹,陈兄弟知道原来这上有男人爱男人,且可以爱得什么都不顾。
陈父道:“咱爹当年不就是这种人吗?娶妻生子结果就是抛妻弃子,带着一个戏子跑了。咱娘那时为了养大我们,过得什么日子,我至今记得。既然阿南跟爹一样,那就别害姑娘了。只好好和阿文过日子,也没什么不好。”
陈叔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没错,既然阿南随了爷爷,喜欢男人,至少喜欢是阿文,不是外面乱七八糟兔儿爷,我看也挺好。只是……”
陈父:“别担心,我们老陈不是有豪仔吗?让多生个就是。”
一旁豪仔好半晌回神:“……伯,你们意思是,哥和阿文是正常拍拖?而且支持们?”
陈父在上拍了一下:“以后别听风就是雨瞎告状。”
“那你刚不是也揍了哥吗?”
陈父道:“那总是得揍一顿。”
豪仔已经能想象得出自己即将面临一顿暴揍,支支吾吾道:“那……我今晚出去过了。”
然后一溜烟跑了。
陈父道:“我看你们得赶紧给豪仔准备婚礼,不然把女朋友肚子弄大,就不好看了。”
外面个大人正转商量豪仔婚礼时,卧室里陈迦南,挣扎着爬来,拿过乔文送来点心,一边大嚼一边哼哼唧唧道:“也不知豪仔怎么跟老爹说,揍得我疼死了,不过你放心,我会说服们。”
乔文笑:“没事,陈伯已经同意我们了,这顿揍肯定是最后一次。”
“同意了?”陈迦南不可置信。
乔文点。
陈迦南想了想,身残志坚下床,将卧房门小心翼翼拉开一丢丢,探出半张脸试探道:“老爸,你同意我和小乔了?”
陈父没好气瞪一眼,道:“臭小子,你老爹能再揍你二十年,你是敢欺负阿文,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陈迦南明白了父亲意思,大喜过望,笑道:“放心吧,我疼小乔来不及呢,怎么可能欺负!”
1984年12月19日。
简陋厂房办公室里,一台小小彩色电视,正在播放一则重磅新闻。
在乔文界,这是一段历史,但是在这个界里,却在亲眼见证,中英双方在今签下《中英联合声明》,双方和平谈判顺利解决了港城问题,确定回归日期为1997年7月1日。
成为了历史见证者。
“乔总!”
一个男人敲门而入,正是乔文这工业园经理。
乔文关上电视,道:“郭经理,没回去呢?”
郭经理笑道:“刚听广播,中英发表联合声明,确定港城和平回归了,不晚上去庆祝一下!”
乔文笑着点:“当然,我请客。”
吃饭方,是外面一湘菜馆。
前年国设立鹏城紧急特区后,乔文立马加入投资队伍,拿下一块,建这工业园,自己建厂同时,又去港城招商引资,引入了十企业在此设厂。
一开始许多港商很是犹豫不决,但很快尝到了甜。因为两经济差距,鹏城一个普通工人工资不过十块,比港城低了将近二十倍。哪怕港城一个小老板,来了这边也能一掷千金。低成本让企业利润大幅度提高,在有利可图之下,越来越多资本涌入这座特区。
也在短短年后,让鹏城从一个小渔村,渐渐有了日后大都市雏形。
工业园里除了老板,就是南下淘金人们。有响应号召,从国企走出来骨干和技术,也有为了淘金从大山里出来打工者。
乔文和们都是特区第一代建设者。
这湘菜馆老板娘,来自湘南山区中,跟着丈夫出来打工成为第一代打工妹,但是丈夫好吃懒做,受不了苦,没做就跑回,她坚定留下来。因为工业园工人,多来自湘鄂等,食堂虽然伙食不算差,但每个在外游子,难免想念中口味。
老板娘虽然读不多,但心思活络,为人机敏,恰好厨艺不错,看准商机,攒了点钱后,开下了这一店。原本只是一个小饭馆,哪知生意火爆,短短两年,已经扩大规模,开了分店,在鹏城里有了一点小名气。
这也是开放后第一代创业者。
这顿庆祝宴,有跟着乔文从港城来骨干,也有大量管理和技术。
因为开心,乔文甚至破荒喝了点酒。
从餐馆出来时,双脚都有点打飘。司机正将扶上车,旁边一辆车子停下来,一道熟悉声音传来:“小乔!”
乔文抬一看,只见夜灯下,一个颀长挺拔男人,从车中走下来。
男人带着点风尘仆仆,但依旧难掩潇洒帅气。
虽然陈迦南没有参与这边建设,但作为大股东,郭经理是见过很多次,自然是认得。
“咦?陈老板来了!”
“南哥!”
陈迦南大步走过来,将乔文扶住:“怎么喝酒了?”
乔文道:“今中英联合声明,我高兴就跟大伙儿喝了一杯。”
陈迦南点点,对郭经理彬彬有礼道:“你们回去休息吧,小乔这里有我就行。”
郭经理点点:“好,那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如今陈迦南已经是蜚声内外动作片导演,在一座座奖项收入囊中同时,随着阅历年龄增长,逐渐变得成熟稳重——至少在外面是如此。
与人道别之后,将乔文扶上车后座,拿出手帕给擦了擦脸,借着一点车内灯,左右打量了番因为醉酒而脸色绯红男人,成熟面孔顿时露出一抹原形毕露坏笑:“小乔,你真醉了?”
最近去了美国拍电影,算来两人已经两个月没见。乔文这会儿带着酒意看,只觉得有点不真实,朝傻笑道:“南哥,我是不是在做梦?”
陈迦南:“不然你掐我一把?”
乔文果真是毫不客气在脸上狠狠掐了一下,由于酒后力度把握不好,这一掐直接将人掐出一身鬼叫。
乔文点点:“嗯,是南哥。”
陈迦南揉了揉自己可怜脸颊,咕哝道:“你可真下得了手。”
乔文住在工业园一栋宿舍,虽然在整个工业园内算得不错,但条件比港城,那也是一个上一个下。
陈迦南因为打理电影公司,不能在这边常驻陪,每回过来,看到宿舍简单陈设,都心疼得不得了。
原本想着两人努力这些年,为是就是过上好生活,哪只乔文一扎鹏城投资,生活水平一朝回到解放前。
现在已经算是好,早两年刚开始建工业园时,乔文是住在简易工棚,那是真受苦。不过看到跟打鸡血一样,每都充满干劲,明白这是想做事业,只能全心全意支持。
因为醉得并不厉害,喝了陈迦南泡一杯茶,已经清醒得差不多。
“南哥,你工作不是月底结束吗?怎么这个时候来了?”
陈迦南道:“我这不是想你么?就加快度提前回了港城,原本是想明再过来,听到新闻说今中英联合声明发布,知道你肯定高兴,就坐船过来了,而且猜到你今晚在餐馆庆祝。”
乔文笑:“是南哥你了解我。电影拍得怎么样?”
陈迦南道:“放心,这部绝对可以在好莱坞留下名字。”
乔文对竖大拇指:“陈导厉害!”
陈迦南嘿嘿一笑,忽然又正了正色,握住手道:“小乔,如果不是你,我现在可能在九龙城寨当烂仔,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?”
两人交缠手指上那两枚□□对戒,在暖黄灯光下,散发着其独有色彩,随着时间流逝,两枚戒指并未变得暗淡,反倒沉淀了一层隽永淡光。
乔文道:“南哥,你现在所有成就,都是你努力获得。我相信,就算没有遇到我,你也会有不一样人生,会成为一个很了不得人。”
陈迦南撇撇嘴不以为然:“如果没有遇到你,我获得再多成就又有什么意义?”
乔文想原界中,早死那个大佬陈迦南,原来们这一命运,就这样改变。
好笑摇摇:“等我忙完这段时间,我们好好度个假,就我们俩。”
陈迦南弯嘴角,用力点:“好,就我们俩。”
两人没等来二人界度假,倒是先去了一趟北京。
原来是陈迦南接了一部合拍电影,前往北京拍片。乔文正好有时间,便跟着一北上。
“阿南个阿文哥,你们快醒醒!”
半夜点,正在睡觉陈迦南和乔文被叫醒,年轻鸣仔,一脸兴奋。
陈迦南打了个哈欠,道:“鸣仔,干嘛呢?”
鸣仔如今已经是二十岁大小伙,不仅没有长残,因为习武,多了一身英气,如今是陈班门面担当,也是冉冉升武打星星,这部合拍片,正是男主角。
然而此时男主角不睡觉,将两个老板从床上硬生生挖来。
原来是,晚陈迦南答应,陪去看升国旗,兴奋得压根没睡,眼睁睁看着手表指针到了点,马上跑过来叫醒陈迦南和乔文。
陈迦南正睡得香,被吵醒,差点就发床气,幸而乔文很快清醒过来,将彻底摇醒:“走走南哥,现在夏升旗早,我们可别错过了。”
于是,带着一连惺忪陈迦南,晕乎乎跟着两人出了门。
到了□□广场知道,来看升旗人真是不少,个人分明是提前了半个小时,是没挤到前方。
升旗手入场,国歌奏响。
原本陈迦南和鸣仔是来看热闹,们这种没有生在大陆青年,平日并不能体会到祖国归属感。
但是这一刻,看到国旗冉冉升旗,周围都是激动热忱人民,两个人也第一次,与乔文一样,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祖国。
回程路上,鸣仔趴在车窗边,看着外面闪过大风景,笑道:“南哥文哥,说来我从小无父无母,连概念都没有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归属感,但是今好像有点知道自己是从来来,去往何处,原来我也是有根。”
陈迦南深以为然点:“我以前总是听我老爸说故乡事,但对我来说其实很遥远,而且总觉得大陆很落后,能看到感受到就是港城那点方。直到今,真真切切体会到小乔心情。”
乔文笑道:“历史原本就是伏伏,曾经我们国也是界中心,这一百多年被方超越,变成了一部屈辱史。但没关系,现在国门大开,很快我们就会赶上界脚步,然后超越。在这之前,就需我们所有人一加油干。”
“嗯。”
2000年。
随着好莱坞冲击,以及内市场崛,港片最辉煌时代,渐渐落下帷幕。
文南影业和陈班在拍完最后一部被后来影迷称之为“港片最后挽歌”警匪动作片后,陈迦南带着团队正式北上,称为第一批北上导演。
因为祖籍津,少时在中多说北方官话,普通说得十分不错,北上后,简直可以说是如鱼得水。
随后年,连出了好部叫好叫座精品电影,被媒体称为北上最成功导演。
而乔文作为鹏城特区最早投资者和建设者,将事业从鹏城做到全国,成为最成功北上商人。
两人曾经先后登上过时代周刊。
两人关系对外人来说,依旧扑朔迷离,至交好友完美搭档亲密爱人,都曾用来形容两人都关系,但们始终对外缄默不言。
感情是两个人之间事,从来不需对外人交代。
而在10年之后,两人于巅峰时彻底隐退,不再接受任何公开采访,只留下一个又一个传说。
“陈先生乔先生,多谢你们两人慷慨相助,让我们山区孩子,有好条件接受教育。”南山区,一座希望小学刚刚竣工。
因为陈迦南年轻时做武行留下了一些伤病,乔文陪着提前退休,两人这些年慢悠悠周游全国,捐出了大半身,帮助落后区修路建学校,资助贫困孩子。
这是们捐献第一百所小学,不仅有窗明净教室,有宽敞操场和食堂,和舒适宿舍。
这里是交通极为不方便大山,许多山中孩子来上学,得走上一个多小时,不得不选择住校,然而从前学校条件实在简陋,小孩子住在灌风漏雨简易宿舍,吃不好住不好,自然也学不好。
如今有了这所新学校,孩子们学习和生活条件,大大提升,祖国花朵,相比也会长得茂盛娇艳。
乔文与校长握了握手,笑道:“希望我们微小力量,能帮助孩子们拥有一个明亮未来。”
校长点:“会,一定会。”
望着这两个港城来捐赠者,看过两人报道,知道们都曾是叱咤风云人,们都已经不在年轻,脸上有了象征岁月大皱纹,双鬓也沾染了风霜,但仍旧风度翩翩气质卓绝,可以想象得出,两人年轻时是何等风采。
们又是那样平易近人,丝毫不见有钱人傲慢,对孩子尤其和蔼。
校长安排了一列小朋友为两人送行,乔文一一与孩子们道别,跟着陈迦南坐上回城车子。
看着乔文依依不舍目光,陈迦南道:“小乔,你后悔吗?”
乔文收回目光,不明所以看向:“后悔什么?”
陈迦南道:“后悔没有生孩子?”
乔文不答反问:“你呢?南哥。”
虽然彼此早就不再年少,但依旧是对方小乔,对方也依然是南哥。
陈迦南笑着摇:“当然不后悔,我这辈子最幸运就是,能和你一过。”
乔文笑:“我也是。”抬手,摸了摸陈迦南眼角,“南哥,你有好多皱纹了呢!”
陈迦南不以为意道:“我有皱纹了也依旧是靓仔南。”
乔文被逗笑:“没错。”
倒不是自恋,虽然已经上了年纪,但保养得很不错,尤其是身材,依旧可以称之为有型有款,走出去是会被人称之为帅大叔。
当然,乔文也看着十分不错,完全看不出已经年过半百。
说两人有什么独门保养秘籍,倒也真是没有。无非是陪在彼此身旁,无忧无虑,轻松自在罢了。
无论是乔文和陈迦南,也都并不害怕老去,因为很清楚,这辈子们没有白活,无论是事业上成就,是彼此感情,都让两人没有任何后悔之处。
如今年岁渐老,除了游山玩水,又一直在做公益帮助需帮助人,生活从来不会没有意义。
就在车子踏上机场高速时,乔文手机响了,是林子晖打来微信。
乔文接通。
林子晖一白发跳入视频。
“阿文阿南,你们在哪里呢?什么时候回港城啊!我孙女马上出生了,你们可得赶回来喝杯喜酒啊!”
当初林子睿事,对林子晖打击颇大,好在兄弟二人并未一生活长大,说真有多好感情,那肯定是无稽之谈,所以很快恢复,并且接受了父亲林氏集团。此后一度成为港城首富。
后来娶了一位出身优越选美小姐,夫妻二人琴瑟和鸣,妻子为生了两儿一女,一直到现在感情都很好。
年前就已经有个孙子,这回是第一个孙女,自然让高兴得不得了,好久之前,就总打电话给乔文和陈迦南唠叨。
人老了多少会多点毛病,林子晖毛病就是年纪越大越话多,简直称得上啰嗦。
陈迦南怕又啰嗦一大堆,从乔文手中拿过手机道:“知道了老林,我们过阵子就回去了,肯定赶得上你孙女百日宴,我和小乔到时候给小丫包个大红包。”
“好好好,那我们等着你。等你们回来,我们一去打高尔夫。”
陈迦南道:“没问题。”
又废话句之后,便挂了视频。
“南哥,这回已经出来一个多月,好像是该回去了。”
陈迦南嗯了一声:“真是,不知不觉就出来一个多月,行,那我们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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