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、第四十二章
“啊?”陈迦南睁大眼睛,“全部吗?我还准备买个摩托车,再给家里换两样家具。”
乔文笑道:“南哥,钱不是这样花的,你要相信我,就一跟我买股票,要是不信呢,就去存银,总之不能随便乱花掉。”
陈迦南:“我当然相信你。”
乔文笑:“相信我的话,咱们翻过就能搬进有自来水瓦斯的新公寓。”
陈迦南一听,力点头:“好,我待会就去都买股票。”
乔文轻笑了笑,坐回准备换衣服去工厂报道,想了想,对陈迦南招招手:“南哥,你过来!”
陈迦南到跟前:“怎么了?”
乔文掀的t恤下摆,看左腹的那块伤疤,皱眉头手轻按了一下。
陈迦南嘶了一声。
“还疼?”
陈迦南:“不碰不疼,碰的话有一点。”
乔文放下的衣摆:“你好好休养几天,别瞎折腾。虽然没有伤筋动骨,但也是枪伤,马虎不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陈迦南满不在乎地挥挥手。
“那我去工厂了,你去兑钱买股票。”
“你我上楼去拿东西,我们一出去。”
两个人一块出了城寨,陈迦南送乔文上了电车,自己才慢悠悠叫了个黄包车去银。
半个月不见,月厂被林子晖打井井有条,不愧是有着大男特质的人,比刚开始那个初出茅庐的学生仔,现在的晖少,无论是从能力还是魄力上都大有进步,做出一番成就是迟早的事。
不知乔文这半个月历了什么,但对于的回归,十分欢喜,拉着人亲亲热热聊了好一会儿,然后又带去看新的生产线,以及几款成品样衣。
都是男式商务正装,款式并无特别,但材料做工剪裁很不错。
其中一款跟陈迦南身形差不多,林子晖让乔文带回去给陈迦南,看穿着效果如何。
乔文想着让陈迦南身材确实不错,当个试穿模特还是绰绰有余的,于是下班时,带着这套新西装回了家。
回到家时日尚早,将西服挂在床头,想象着陈迦南穿上西装的模样,越想越觉期待。因为中不止一次提到过,陈迦南是城中赫赫有的西装暴徒。
初来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陈迦南,其实还挺令意,因为与想象中的大反派太不符合。不仅仅是出乎意料的帅气英俊,而是十九岁的陈迦南,身上虽然带着点底层混混的痞子气,但总体来说是个很正派爽朗的青,以至于就算撇去原身记忆的影响,也完全没办法对产生任何反感,几乎立马将当成这个世界上关系最亲近的人。
天很快黑下来,早早漱洗上床,盯着挂在床头的西装,百无聊赖地着陈迦南敲或者从窗户爬进来。
然而到九点多,阿婆进了内屋休息,也没来陈迦南的报道。
想了想,决定上楼去找人。
是豪仔开的,小小的屋子里还挺热闹,除了陈迦南,这两家五口人四人都在,包括陈迦南那个常在渔船上的老爸。
看到乔文,陈父笑呵呵打招呼:“阿文!”
“陈伯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陈父道:“今天下午才回来。阿南不在家呢,你要不坐会儿?”
乔文道:“不了,我就是上来看看南哥回来没有,没什么事。”
“,那你早点休息,阿南回来我告诉你来找过。”
“好的,你们也是。”
乔文退回,顺便将豪仔拉了出来,低声问:“你知道南哥去哪里了吗?”
豪仔鬼鬼祟祟朝里面几个长辈看了眼,伸手将拉上,小声道:“我听说被豹爷叫去了,也不知是要做什么,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乔文皱眉头,点点头:“,要是回来,你让下来找我。”
“好的阿文哥,你去休息吧,我哥回来我告诉。”
乔文下了楼,回到自己床上,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。
陈迦南这趟越南之算是立下大功,与秦云飞一笔勾销这件事,自然赵山海亲自出面处。
只是总觉没这么简单。
在小小的木床上辗转反侧,忧心忡忡,一直到墙上的旧挂钟指过十二点,自家那扇小窗,也没出现熟悉的人形大蝙蝠。
与此同时,丽都的贵宾房里,头牌舞女嘉宝正坐在大床边上,饶有兴致地凝望着床上醉人事不知的男人。
嘉宝是认识陈迦南的,丽都的舞女就没有人不认识的,毕竟是兴社最靓仔的四九仔。虽然是见惯臭男人的欢场女子,但依旧会对长好看的男人心生幻想,何况是一个从来不女人的靓仔。
赵阿四还悄悄交代她,说阿南是童子鸡,让她好好给开个荤。
嘉宝看了一会儿,笑着俯身上前,涂着丹寇的纤长手指抚上衬衣衣领。
然而就在她碰到对方脖颈另时,原本阖着眼睛的人,忽然睁开双眼,然后猛打了个滚,从大床另一边翻了下去,趴在床沿边如临大敌一般,环顾了下周遭,又紧张兮兮看坐在床上,对笑盈盈的嘉宝,结结巴巴道: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”
嘉宝露出妩媚一笑:“阿南哥,你忘了,是豹爷让我今晚好好伺候你的。”
说罢,双手撑在床上,像条美女蛇一样,朝一扭一扭爬过来,配上她脸上精致的妆容,活脱脱一个能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妖姬。
“你一下!”陈迦南伸手制止住她的动作,又揉了揉发疼的额角,混乱的记忆一点点归位。
时间回到傍晚。
按着乔文的吩咐,去银将两人的钱兑换成港纸,又到证券交易所换成股票,刚刚揣着价值连城的股票凭证回到家,就被赵山海的小弟叫去了振兴武馆。
原本想着秦云飞毕竟是赵山海半个养子,自己这趟越南就算将功补过,但吃上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,早已做好准备。
这人别的本事没有,抗揍的本事那是绝对称上一流,去振兴武馆前,还悄悄在胸口戴了片护甲。
到了武官才发觉,兴社的一众大佬,除了还在养伤的秦云飞,竟然齐聚一堂。
这可是一个四九仔,除了入社团那日之,头一回见到这么多老大在。
恭恭敬敬跟坐在太师椅上的赵山海鞠了个大躬:“豹爷!”
赵山海掀眼皮意味不地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朝旁边的曹叔使了个眼色。
曹叔点头会意,伸手对神龛前的位置一指,道:“陈迦南,还不快跪下。”
陈迦南知道自己是这要受罚了,老老实实往地上一跪。
曹叔厉声道:“陈迦南,你以下犯上,打伤红棍秦云飞,按着帮规,重则沉海,轻则三刀六洞。但念在你这次去越南立下大功,豹爷网开一面,只罚你二十棍。”
陈迦南:“多谢豹爷。”
曹叔朝旁边两个马仔点点头,两人手持长棍上前。
陈迦南虽然戴了护甲,但这护甲只能挡住刀刃,对于棍棒收效甚微。浑身肌肉紧绷,运丹田之气,然而到底是血肉之躯,虽然常习武的体质,能保证自己在棍棒之下不受内伤,可也免不了结结实实的皮肉之痛。
二十棍子下来,只觉脊背火燎般的疼,心里头把赵山海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——可见忠心耿耿四个字确实与无关。
待棍棒惩罚结束,赵山海才露出招牌式的笑脸,道:“阿南,你去越南将功补过,今日又按帮规受罚,前吃里扒打伤阿飞马仔的事,就从此一笔勾销,大家还是好兄弟。豹爷一是最爱惜人才,既然你有一打十的本事,还在阿飞之上,再让你回去做个四九仔,于情于都说不过去。”略微一顿,清了下嗓子,“从今日,你陈迦南就是我们兴社第四位红棍。”
陈迦南惊愕地抬头。
赵山海笑着看,道:“怎么阿南?当上红棍不高兴?”
陈迦南回神,赶紧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:“多谢豹爷。”
社团授封红棍,有一套正八百的仪式。
站在神龛方桌旁的曹叔,一手拿一只酒碗,一手握着一根系着红绸的木棍,厉声道:“陈迦南,领命!”
陈迦南昏头昏脑地身,跨过旁边的火盆,再次跪在神龛前,接过酒碗,划破手指,将血滴在酒中,昂头一饮而尽,然后又接过红棍,朝着神龛上的关二爷像,磕了三个头。
仪式既成。
便意味着从四九仔一跃成为兴社新任红棍。
兴社是个人数不足千人的小社团,现任红棍原本只有三人,再往上便是江遇风这个双花红棍,这也就意味着,从此之后,比级别高的不过几人。
陈迦南原本只想着了结与秦云飞的纠纷,保住小命家人安危,却不料会忽然来这么个峰回路转,因为转太大,以至于许久都没回过神。
只听赵山海又开口道:“阿南,你如今是红棍,社团安稳有你一份责任,我们兴社不打算与周少爷结怨,周少爷阿飞的纷争,你去解决,让不要再找阿飞的麻烦。”
陈迦南:“白,豹爷。”
江遇风过来,拍拍的肩膀,低声道:“阿南,恭喜。”
陈迦南无奈地嘲笑笑,只觉手中这根象征红棍身份的木棍,烫手厉害。
当初加入兴社,只是为了混日子,并没想真的混黑帮,藏拙这么久,最终还是到这一步。
也不知道老爹知道了,会不会打爆的头。
社团任命新红棍,自然是庆祝一番。赵山海带着众人去酒楼大吃一顿,及至天黑,又领着陈迦南去了丽都找乐子。
陈迦南酒量原本不差,但连着喝了几场,到底是抵不住酒意,没看完几支舞,便是醉人事不知。
再醒来,便是现在。
隔床看身着清凉的美人,那雪白的波涛,差点让脑子一昏,赶紧闭眼揉着额头道:“嘉宝是吧?你快把衣服穿好。”
嘉宝没会,干脆侧身躺下,单手撑着脸颊,露出个风情万种的笑靥,道:“阿南哥,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?”
她穿的是一件玫红色丝质吊带睡裙,胸口是性感的蕾丝边。作为丽都的头牌舞女,嘉宝颇有身价,多是陪舞,很少过夜,除非是价钱出够高。
谁也不想当一辈子舞女,要是能跟上兴社的大佬,以后的日子自然会好过很多,何况是陈迦南这样的轻靓仔。
今晚可算是个好机会。
然而陈迦南被打了二十棍,又喝了不知多少杯白酒加洋酒,此时头也疼身上也疼,哪能领会到头牌舞女的风情。
双手抱住脑袋,力敲了敲,皱着眉头苦着脸道:“好不好看我不知道,但你那领子太低了,我看着头晕。”
嘉宝一愣,继而笑花枝乱颤,还以为这是男人的调情方式,又往前爬了爬,快要靠近陈迦南时,对方却连连后退,哎哎叫道:“你离我远点,我真晕奶。”
嘉宝到底是风月场上的人,这会儿也看出来对方确实不是在跟自己调情,而是当真对自己的魅力没兴趣。
她稍稍坐直身体,笑道:“阿南哥,听说你还是童子鸡,你放心,今晚我一定让你欲仙欲死。”
陈迦南揉着发疼的背,怒道:“谁说我是童子鸡的!”
嘉宝道:“四哥说的。”
“呸!四哥那是造谣。”
嘉宝被逗笑:“不是更好,咱们可以随便玩。”
陈迦南挥手打断:“以后再说吧,我现在浑身都疼,什么都干不了,你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“那不,要是我这会儿出去,叫人知道咱们什么都没干。不仅我这个头牌的脸没地儿搁,你阿南哥恐怕还被人怀疑不。”
“谁说我不?”陈迦南大怒。
嘉宝笑:“那就证给大家看啊!”
陈迦南碰着头低下声音:“……但我今晚确实不。”
嘉宝看出当真是不大舒服,也不勉强,让出大床的位置,道:“阿南哥,我不闹你了,你好好躺着休息。”
陈迦南爬上床趴着,掀眼皮看坐在一旁旁边的女人,想了想,道:“嘉宝,你挺好看的,是我浑身疼没这个心思。”
虽然还从来没对女人有过心思,但不代表没有辨别美丑的能力,在看来,嘉宝确实很漂亮,换做任何正常男人,应该都逃不过她的魅力。只是自己可能确实不大正常,并不排斥女人,可好像从来没对女人有过冲动。
嘉宝咯咯笑道:“要是男人都像阿南哥这样,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。”
她其实还是有点不甘心,再次试图展示自己的魅力,然而床上的男人,很快就趴在枕头,睡了个昏天黑地。
翌日早上,乔文正是半梦半醒间,忽然被楼上嘈杂的争吵声唤醒。睁开眼睛,发觉天似乎才刚刚亮,原来不过六点出头。
楼上的吵闹再真实不过,说刚刚不是在做梦。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身,已床正在准备早餐的阿婆,进来唉声叹气道:“哎哟阿文你醒了?这一大早的,阿南爸又在打阿南了。”
乔文想了想,下床趿着拖鞋道:“阿婆,我上楼去看看。”
阿婆嗯了一声:“阿南都这么大的孩子了,当爹的哪还能动不动就打的。你上去劝劝你陈伯,让别对阿南下狠手。”
乔文点头:“我白的。”
三步并作两步上楼,陈家的房敞开着,里面果然是一片的鸡飞狗跳。怒火朝天的陈父拿着一根鸡毛掸子,正在朝地上的儿子狂抽。
陈迦南那么大个人,此刻抱着脑袋蜷成一团,像只滚地鼠一样,一面躲避父亲的鞭子,一面疼鬼哭狼嚎。
说是躲避,其实也就是做个动作而已,毕竟以的身手,要真躲的话,陈父手上的鸡毛掸子根本就不可能落在身上。
而此时,噼里啪啦的声音,光是听着都觉疼。
豪仔爹妈正在拉劝,但陈父跟头倔驴一样,越是劝越是打厉害。看到乔文进来,豪仔忙跑到身旁,拉着低声道:“完蛋了,我大伯今日是真生气了。”
乔文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豪仔道捧着嘴道:“你还不知道吧?昨晚我哥被豹爷叫去,是提拔做兴社的红棍。而且我哥还在丽都,跟头牌舞女嘉宝过了夜。我大伯知道这,快气死了!”
乔文朝陈父看去,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果然涨通红,连带两只眼睛都红厉害,是个生气至极的模样。
“兔崽子,你长本事了啊!都当上红棍了,以后是不是还要当黑帮大佬啊?”
“老爸!我错了!”陈迦南抱着头叫道,“我也不想这样!”
陈父一鸡毛掸子狠狠抽在背上,喘着粗气道:“当初让你好好念你不念,叫你去学手艺你不学,非要跑去混社团,说是好让大家不受欺负,我也就依了你。原来你的目的是当大佬。我看我还不如打死你算了,免放你出去祸害人!”说着,简直是要痛心疾首地吼道,“你说说我怎么对你早死的老娘哦!”
陈父声音一高一低的已是带了点哭腔,可见这个倒霉儿子的所作所为是真让悲痛欲绝,手上的力气自然也是小不到哪里去。
虽然一根鸡毛掸子打死个大小伙的几率微乎其微,但乔文看着陈迦南疼直抽气,额头脸颊都是冷汗淋漓,抱头趴在地上时,后背撩的衣服下,还有一片红肿。
这显然不是刚刚陈父打出来,估计是昨晚在赵山海那里受过罚。
原本父亲打儿子,只要不打太过分,是没打算上前阻拦的,但此时看到陈迦南身上的伤,心里一个咯噔,赶紧上前,挡在面前:“陈伯别打了,南哥身上还有伤,小心真把人打坏了。”
陈父自然也没真想把唯一的儿子打死,只是人在气头上,家里人越拦越生气,现下来了个乔文,总算是稍稍回神,就坡下驴地停了手,抬着鸡毛掸子朝地上哼哼唧唧的陈迦南颤抖着指了指,咬牙切齿道:“你要是有阿文一半听话懂事,我也不至于快被你气死。”
乔文将陈父的手扶下来,温声道:“陈伯,你消消气,我带南哥下楼去擦点药。”
陈父也知道儿子在赵山海那边受过罚,哪能真的一点不心疼,脸上却是一脸嫌恶地摆摆手:“快把带,别在这里碍我的眼睛。”
乔文赶紧扶陈迦南,脚底抹油一般开溜。
楼下的家里,勤劳的乔阿婆已做好早餐出去档口。
陈迦南一屁股坐在布沙发上,感觉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,抱着乔文手臂哼哼唧唧:“小乔,我快疼死了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乔文觉这家伙好像对自己是越来越爱撒娇耍赖了,难不成是潜意识能感觉到自己实际上比长许多,可以做兄长了。
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,道:“我去把早餐端进来,你这一身酒气,吃点东西再说。”
阿婆煮的是馄饨,大概晓陈迦南会被乔文解救下楼,做好了两碗放在窄小的灶台上,此刻还冒着热气,香气四溢。乔文又拿了点虾皮放进去,端着两只碗回屋,放在茶几上。
陈迦南原本疼要死不活坐立难安,闻到香味,整个人又活过来七八分:“好久没吃阿婆煮的馄饨了,还挺想的。”
乔文轻笑:“快吃吧,吃了好好躺着休息。”
陈迦南确实是饿了,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,两分钟就风卷残云连汤都喝一干二净。宿醉的难受褪去大半,但身上的伤处依旧疼厉害,摸了摸肚子稍稍消了会儿食,乔文慢条斯吃完收拾洗碗时,挪到了熟悉的小床上,重重趴下,恨不一头睡个昏天黑地,将烦恼抛到太平洋去。
只是后背上昨晚棍棒加上今早老爸的鸡毛掸子,火烧火燎的疼。
乔文收拾好进屋,看到趴在自己枕头上呻\\吟,过去撩开的衣摆,还真是红肿厉害。
“我给你擦点药。”
陈迦南扭过头道:“小乔,你怎么不问我老爸为什么打我?”
乔文拿着药酒过来,在旁边坐下,淡声道:“不就是因为你成了兴社红棍吗?豪仔刚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知道啊?”陈迦南惊讶,“那你怎么没点反应?我老爸都快气死了。”
乔文将药酒倒在背上的红肿处,手心揉开,在疼嗷嗷直叫的声音中,轻描淡写道:“你这回去越南立了功,豹爷的二十万美金安全落袋,又已知道你这么能打,怎么可能放你回继续当去四九仔。”
陈迦南倒吸着凉气道:“我想着毕竟飞哥被我打伤,怎么也算豹爷的半个儿子,为了飞哥面子,豹爷也不会这么快升我做红棍。”
乔文鄙薄地扯了下嘴角:“当老大的都是只看利益,你能替干活,当然把你笼络再说。何况秦云飞伤了腿,一时半会儿好不了,估摸着豹爷正指望你代替秦云飞干活呢。”
陈迦南哼了一声:“飞哥干的都是脏活儿,我才不干。”乔文手上稍稍力,又是一个倒吸冷气,“轻点轻点!”
乔文道:“你当初选择加入兴社,就是上了人家的船,这条路便由不你自己做。你没钱没势也没几个人,而且还有家人,不能们对着干,暂且糊弄着,我们再慢慢想办法。”
陈迦南趴回床上,瓮声瓮气道:“小乔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混社团,你放心,我不会去干伤天害的事。”
乔文笑:“我当然相信你。”说罢,忽然又想什么似,问道,“对了,豪仔说你昨晚在丽都头牌舞女过的夜,是不是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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乔文笑道:“南哥,钱不是这样花的,你要相信我,就一跟我买股票,要是不信呢,就去存银,总之不能随便乱花掉。”
陈迦南:“我当然相信你。”
乔文笑:“相信我的话,咱们翻过就能搬进有自来水瓦斯的新公寓。”
陈迦南一听,力点头:“好,我待会就去都买股票。”
乔文轻笑了笑,坐回准备换衣服去工厂报道,想了想,对陈迦南招招手:“南哥,你过来!”
陈迦南到跟前:“怎么了?”
乔文掀的t恤下摆,看左腹的那块伤疤,皱眉头手轻按了一下。
陈迦南嘶了一声。
“还疼?”
陈迦南:“不碰不疼,碰的话有一点。”
乔文放下的衣摆:“你好好休养几天,别瞎折腾。虽然没有伤筋动骨,但也是枪伤,马虎不。”
“没事的。”陈迦南满不在乎地挥挥手。
“那我去工厂了,你去兑钱买股票。”
“你我上楼去拿东西,我们一出去。”
两个人一块出了城寨,陈迦南送乔文上了电车,自己才慢悠悠叫了个黄包车去银。
半个月不见,月厂被林子晖打井井有条,不愧是有着大男特质的人,比刚开始那个初出茅庐的学生仔,现在的晖少,无论是从能力还是魄力上都大有进步,做出一番成就是迟早的事。
不知乔文这半个月历了什么,但对于的回归,十分欢喜,拉着人亲亲热热聊了好一会儿,然后又带去看新的生产线,以及几款成品样衣。
都是男式商务正装,款式并无特别,但材料做工剪裁很不错。
其中一款跟陈迦南身形差不多,林子晖让乔文带回去给陈迦南,看穿着效果如何。
乔文想着让陈迦南身材确实不错,当个试穿模特还是绰绰有余的,于是下班时,带着这套新西装回了家。
回到家时日尚早,将西服挂在床头,想象着陈迦南穿上西装的模样,越想越觉期待。因为中不止一次提到过,陈迦南是城中赫赫有的西装暴徒。
初来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陈迦南,其实还挺令意,因为与想象中的大反派太不符合。不仅仅是出乎意料的帅气英俊,而是十九岁的陈迦南,身上虽然带着点底层混混的痞子气,但总体来说是个很正派爽朗的青,以至于就算撇去原身记忆的影响,也完全没办法对产生任何反感,几乎立马将当成这个世界上关系最亲近的人。
天很快黑下来,早早漱洗上床,盯着挂在床头的西装,百无聊赖地着陈迦南敲或者从窗户爬进来。
然而到九点多,阿婆进了内屋休息,也没来陈迦南的报道。
想了想,决定上楼去找人。
是豪仔开的,小小的屋子里还挺热闹,除了陈迦南,这两家五口人四人都在,包括陈迦南那个常在渔船上的老爸。
看到乔文,陈父笑呵呵打招呼:“阿文!”
“陈伯,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陈父道:“今天下午才回来。阿南不在家呢,你要不坐会儿?”
乔文道:“不了,我就是上来看看南哥回来没有,没什么事。”
“,那你早点休息,阿南回来我告诉你来找过。”
“好的,你们也是。”
乔文退回,顺便将豪仔拉了出来,低声问:“你知道南哥去哪里了吗?”
豪仔鬼鬼祟祟朝里面几个长辈看了眼,伸手将拉上,小声道:“我听说被豹爷叫去了,也不知是要做什么,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乔文皱眉头,点点头:“,要是回来,你让下来找我。”
“好的阿文哥,你去休息吧,我哥回来我告诉。”
乔文下了楼,回到自己床上,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。
陈迦南这趟越南之算是立下大功,与秦云飞一笔勾销这件事,自然赵山海亲自出面处。
只是总觉没这么简单。
在小小的木床上辗转反侧,忧心忡忡,一直到墙上的旧挂钟指过十二点,自家那扇小窗,也没出现熟悉的人形大蝙蝠。
与此同时,丽都的贵宾房里,头牌舞女嘉宝正坐在大床边上,饶有兴致地凝望着床上醉人事不知的男人。
嘉宝是认识陈迦南的,丽都的舞女就没有人不认识的,毕竟是兴社最靓仔的四九仔。虽然是见惯臭男人的欢场女子,但依旧会对长好看的男人心生幻想,何况是一个从来不女人的靓仔。
赵阿四还悄悄交代她,说阿南是童子鸡,让她好好给开个荤。
嘉宝看了一会儿,笑着俯身上前,涂着丹寇的纤长手指抚上衬衣衣领。
然而就在她碰到对方脖颈另时,原本阖着眼睛的人,忽然睁开双眼,然后猛打了个滚,从大床另一边翻了下去,趴在床沿边如临大敌一般,环顾了下周遭,又紧张兮兮看坐在床上,对笑盈盈的嘉宝,结结巴巴道:“这……这是哪里?”
嘉宝露出妩媚一笑:“阿南哥,你忘了,是豹爷让我今晚好好伺候你的。”
说罢,双手撑在床上,像条美女蛇一样,朝一扭一扭爬过来,配上她脸上精致的妆容,活脱脱一个能让男人神魂颠倒的妖姬。
“你一下!”陈迦南伸手制止住她的动作,又揉了揉发疼的额角,混乱的记忆一点点归位。
时间回到傍晚。
按着乔文的吩咐,去银将两人的钱兑换成港纸,又到证券交易所换成股票,刚刚揣着价值连城的股票凭证回到家,就被赵山海的小弟叫去了振兴武馆。
原本想着秦云飞毕竟是赵山海半个养子,自己这趟越南就算将功补过,但吃上一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,早已做好准备。
这人别的本事没有,抗揍的本事那是绝对称上一流,去振兴武馆前,还悄悄在胸口戴了片护甲。
到了武官才发觉,兴社的一众大佬,除了还在养伤的秦云飞,竟然齐聚一堂。
这可是一个四九仔,除了入社团那日之,头一回见到这么多老大在。
恭恭敬敬跟坐在太师椅上的赵山海鞠了个大躬:“豹爷!”
赵山海掀眼皮意味不地看了一眼,没说话,只朝旁边的曹叔使了个眼色。
曹叔点头会意,伸手对神龛前的位置一指,道:“陈迦南,还不快跪下。”
陈迦南知道自己是这要受罚了,老老实实往地上一跪。
曹叔厉声道:“陈迦南,你以下犯上,打伤红棍秦云飞,按着帮规,重则沉海,轻则三刀六洞。但念在你这次去越南立下大功,豹爷网开一面,只罚你二十棍。”
陈迦南:“多谢豹爷。”
曹叔朝旁边两个马仔点点头,两人手持长棍上前。
陈迦南虽然戴了护甲,但这护甲只能挡住刀刃,对于棍棒收效甚微。浑身肌肉紧绷,运丹田之气,然而到底是血肉之躯,虽然常习武的体质,能保证自己在棍棒之下不受内伤,可也免不了结结实实的皮肉之痛。
二十棍子下来,只觉脊背火燎般的疼,心里头把赵山海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——可见忠心耿耿四个字确实与无关。
待棍棒惩罚结束,赵山海才露出招牌式的笑脸,道:“阿南,你去越南将功补过,今日又按帮规受罚,前吃里扒打伤阿飞马仔的事,就从此一笔勾销,大家还是好兄弟。豹爷一是最爱惜人才,既然你有一打十的本事,还在阿飞之上,再让你回去做个四九仔,于情于都说不过去。”略微一顿,清了下嗓子,“从今日,你陈迦南就是我们兴社第四位红棍。”
陈迦南惊愕地抬头。
赵山海笑着看,道:“怎么阿南?当上红棍不高兴?”
陈迦南回神,赶紧露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:“多谢豹爷。”
社团授封红棍,有一套正八百的仪式。
站在神龛方桌旁的曹叔,一手拿一只酒碗,一手握着一根系着红绸的木棍,厉声道:“陈迦南,领命!”
陈迦南昏头昏脑地身,跨过旁边的火盆,再次跪在神龛前,接过酒碗,划破手指,将血滴在酒中,昂头一饮而尽,然后又接过红棍,朝着神龛上的关二爷像,磕了三个头。
仪式既成。
便意味着从四九仔一跃成为兴社新任红棍。
兴社是个人数不足千人的小社团,现任红棍原本只有三人,再往上便是江遇风这个双花红棍,这也就意味着,从此之后,比级别高的不过几人。
陈迦南原本只想着了结与秦云飞的纠纷,保住小命家人安危,却不料会忽然来这么个峰回路转,因为转太大,以至于许久都没回过神。
只听赵山海又开口道:“阿南,你如今是红棍,社团安稳有你一份责任,我们兴社不打算与周少爷结怨,周少爷阿飞的纷争,你去解决,让不要再找阿飞的麻烦。”
陈迦南:“白,豹爷。”
江遇风过来,拍拍的肩膀,低声道:“阿南,恭喜。”
陈迦南无奈地嘲笑笑,只觉手中这根象征红棍身份的木棍,烫手厉害。
当初加入兴社,只是为了混日子,并没想真的混黑帮,藏拙这么久,最终还是到这一步。
也不知道老爹知道了,会不会打爆的头。
社团任命新红棍,自然是庆祝一番。赵山海带着众人去酒楼大吃一顿,及至天黑,又领着陈迦南去了丽都找乐子。
陈迦南酒量原本不差,但连着喝了几场,到底是抵不住酒意,没看完几支舞,便是醉人事不知。
再醒来,便是现在。
隔床看身着清凉的美人,那雪白的波涛,差点让脑子一昏,赶紧闭眼揉着额头道:“嘉宝是吧?你快把衣服穿好。”
嘉宝没会,干脆侧身躺下,单手撑着脸颊,露出个风情万种的笑靥,道:“阿南哥,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?”
她穿的是一件玫红色丝质吊带睡裙,胸口是性感的蕾丝边。作为丽都的头牌舞女,嘉宝颇有身价,多是陪舞,很少过夜,除非是价钱出够高。
谁也不想当一辈子舞女,要是能跟上兴社的大佬,以后的日子自然会好过很多,何况是陈迦南这样的轻靓仔。
今晚可算是个好机会。
然而陈迦南被打了二十棍,又喝了不知多少杯白酒加洋酒,此时头也疼身上也疼,哪能领会到头牌舞女的风情。
双手抱住脑袋,力敲了敲,皱着眉头苦着脸道:“好不好看我不知道,但你那领子太低了,我看着头晕。”
嘉宝一愣,继而笑花枝乱颤,还以为这是男人的调情方式,又往前爬了爬,快要靠近陈迦南时,对方却连连后退,哎哎叫道:“你离我远点,我真晕奶。”
嘉宝到底是风月场上的人,这会儿也看出来对方确实不是在跟自己调情,而是当真对自己的魅力没兴趣。
她稍稍坐直身体,笑道:“阿南哥,听说你还是童子鸡,你放心,今晚我一定让你欲仙欲死。”
陈迦南揉着发疼的背,怒道:“谁说我是童子鸡的!”
嘉宝道:“四哥说的。”
“呸!四哥那是造谣。”
嘉宝被逗笑:“不是更好,咱们可以随便玩。”
陈迦南挥手打断:“以后再说吧,我现在浑身都疼,什么都干不了,你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“那不,要是我这会儿出去,叫人知道咱们什么都没干。不仅我这个头牌的脸没地儿搁,你阿南哥恐怕还被人怀疑不。”
“谁说我不?”陈迦南大怒。
嘉宝笑:“那就证给大家看啊!”
陈迦南碰着头低下声音:“……但我今晚确实不。”
嘉宝看出当真是不大舒服,也不勉强,让出大床的位置,道:“阿南哥,我不闹你了,你好好躺着休息。”
陈迦南爬上床趴着,掀眼皮看坐在一旁旁边的女人,想了想,道:“嘉宝,你挺好看的,是我浑身疼没这个心思。”
虽然还从来没对女人有过心思,但不代表没有辨别美丑的能力,在看来,嘉宝确实很漂亮,换做任何正常男人,应该都逃不过她的魅力。只是自己可能确实不大正常,并不排斥女人,可好像从来没对女人有过冲动。
嘉宝咯咯笑道:“要是男人都像阿南哥这样,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。”
她其实还是有点不甘心,再次试图展示自己的魅力,然而床上的男人,很快就趴在枕头,睡了个昏天黑地。
翌日早上,乔文正是半梦半醒间,忽然被楼上嘈杂的争吵声唤醒。睁开眼睛,发觉天似乎才刚刚亮,原来不过六点出头。
楼上的吵闹再真实不过,说刚刚不是在做梦。揉着惺忪的眼睛坐身,已床正在准备早餐的阿婆,进来唉声叹气道:“哎哟阿文你醒了?这一大早的,阿南爸又在打阿南了。”
乔文想了想,下床趿着拖鞋道:“阿婆,我上楼去看看。”
阿婆嗯了一声:“阿南都这么大的孩子了,当爹的哪还能动不动就打的。你上去劝劝你陈伯,让别对阿南下狠手。”
乔文点头:“我白的。”
三步并作两步上楼,陈家的房敞开着,里面果然是一片的鸡飞狗跳。怒火朝天的陈父拿着一根鸡毛掸子,正在朝地上的儿子狂抽。
陈迦南那么大个人,此刻抱着脑袋蜷成一团,像只滚地鼠一样,一面躲避父亲的鞭子,一面疼鬼哭狼嚎。
说是躲避,其实也就是做个动作而已,毕竟以的身手,要真躲的话,陈父手上的鸡毛掸子根本就不可能落在身上。
而此时,噼里啪啦的声音,光是听着都觉疼。
豪仔爹妈正在拉劝,但陈父跟头倔驴一样,越是劝越是打厉害。看到乔文进来,豪仔忙跑到身旁,拉着低声道:“完蛋了,我大伯今日是真生气了。”
乔文问:“怎么回事?”
豪仔道捧着嘴道:“你还不知道吧?昨晚我哥被豹爷叫去,是提拔做兴社的红棍。而且我哥还在丽都,跟头牌舞女嘉宝过了夜。我大伯知道这,快气死了!”
乔文朝陈父看去,那张布满风霜的脸果然涨通红,连带两只眼睛都红厉害,是个生气至极的模样。
“兔崽子,你长本事了啊!都当上红棍了,以后是不是还要当黑帮大佬啊?”
“老爸!我错了!”陈迦南抱着头叫道,“我也不想这样!”
陈父一鸡毛掸子狠狠抽在背上,喘着粗气道:“当初让你好好念你不念,叫你去学手艺你不学,非要跑去混社团,说是好让大家不受欺负,我也就依了你。原来你的目的是当大佬。我看我还不如打死你算了,免放你出去祸害人!”说着,简直是要痛心疾首地吼道,“你说说我怎么对你早死的老娘哦!”
陈父声音一高一低的已是带了点哭腔,可见这个倒霉儿子的所作所为是真让悲痛欲绝,手上的力气自然也是小不到哪里去。
虽然一根鸡毛掸子打死个大小伙的几率微乎其微,但乔文看着陈迦南疼直抽气,额头脸颊都是冷汗淋漓,抱头趴在地上时,后背撩的衣服下,还有一片红肿。
这显然不是刚刚陈父打出来,估计是昨晚在赵山海那里受过罚。
原本父亲打儿子,只要不打太过分,是没打算上前阻拦的,但此时看到陈迦南身上的伤,心里一个咯噔,赶紧上前,挡在面前:“陈伯别打了,南哥身上还有伤,小心真把人打坏了。”
陈父自然也没真想把唯一的儿子打死,只是人在气头上,家里人越拦越生气,现下来了个乔文,总算是稍稍回神,就坡下驴地停了手,抬着鸡毛掸子朝地上哼哼唧唧的陈迦南颤抖着指了指,咬牙切齿道:“你要是有阿文一半听话懂事,我也不至于快被你气死。”
乔文将陈父的手扶下来,温声道:“陈伯,你消消气,我带南哥下楼去擦点药。”
陈父也知道儿子在赵山海那边受过罚,哪能真的一点不心疼,脸上却是一脸嫌恶地摆摆手:“快把带,别在这里碍我的眼睛。”
乔文赶紧扶陈迦南,脚底抹油一般开溜。
楼下的家里,勤劳的乔阿婆已做好早餐出去档口。
陈迦南一屁股坐在布沙发上,感觉浑身上下没一处不疼,抱着乔文手臂哼哼唧唧:“小乔,我快疼死了。”
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,乔文觉这家伙好像对自己是越来越爱撒娇耍赖了,难不成是潜意识能感觉到自己实际上比长许多,可以做兄长了。
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,道:“我去把早餐端进来,你这一身酒气,吃点东西再说。”
阿婆煮的是馄饨,大概晓陈迦南会被乔文解救下楼,做好了两碗放在窄小的灶台上,此刻还冒着热气,香气四溢。乔文又拿了点虾皮放进去,端着两只碗回屋,放在茶几上。
陈迦南原本疼要死不活坐立难安,闻到香味,整个人又活过来七八分:“好久没吃阿婆煮的馄饨了,还挺想的。”
乔文轻笑:“快吃吧,吃了好好躺着休息。”
陈迦南确实是饿了,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,两分钟就风卷残云连汤都喝一干二净。宿醉的难受褪去大半,但身上的伤处依旧疼厉害,摸了摸肚子稍稍消了会儿食,乔文慢条斯吃完收拾洗碗时,挪到了熟悉的小床上,重重趴下,恨不一头睡个昏天黑地,将烦恼抛到太平洋去。
只是后背上昨晚棍棒加上今早老爸的鸡毛掸子,火烧火燎的疼。
乔文收拾好进屋,看到趴在自己枕头上呻\\吟,过去撩开的衣摆,还真是红肿厉害。
“我给你擦点药。”
陈迦南扭过头道:“小乔,你怎么不问我老爸为什么打我?”
乔文拿着药酒过来,在旁边坐下,淡声道:“不就是因为你成了兴社红棍吗?豪仔刚跟我说了。”
“你知道啊?”陈迦南惊讶,“那你怎么没点反应?我老爸都快气死了。”
乔文将药酒倒在背上的红肿处,手心揉开,在疼嗷嗷直叫的声音中,轻描淡写道:“你这回去越南立了功,豹爷的二十万美金安全落袋,又已知道你这么能打,怎么可能放你回继续当去四九仔。”
陈迦南倒吸着凉气道:“我想着毕竟飞哥被我打伤,怎么也算豹爷的半个儿子,为了飞哥面子,豹爷也不会这么快升我做红棍。”
乔文鄙薄地扯了下嘴角:“当老大的都是只看利益,你能替干活,当然把你笼络再说。何况秦云飞伤了腿,一时半会儿好不了,估摸着豹爷正指望你代替秦云飞干活呢。”
陈迦南哼了一声:“飞哥干的都是脏活儿,我才不干。”乔文手上稍稍力,又是一个倒吸冷气,“轻点轻点!”
乔文道:“你当初选择加入兴社,就是上了人家的船,这条路便由不你自己做。你没钱没势也没几个人,而且还有家人,不能们对着干,暂且糊弄着,我们再慢慢想办法。”
陈迦南趴回床上,瓮声瓮气道:“小乔,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混社团,你放心,我不会去干伤天害的事。”
乔文笑:“我当然相信你。”说罢,忽然又想什么似,问道,“对了,豪仔说你昨晚在丽都头牌舞女过的夜,是不是真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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