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1、第八十一章
若不是亲身经历,连乔自己都觉得这番话听起来荒谬至极,毕竟这并不是一个怪力乱神世界。
他原本已做好陈迦南会当他是在说笑,不料对方什么都没问,已经泪流满面一言不发,不由得微微愕然。
显然他是相信了。
因为太出乎意料,他看着泪流不止的陈迦南,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——因为知道对方哪怕只要稍稍相信他,便是一个异常残忍悲伤故事。
换做是他,也无接受,从小起长大弟弟,早已经离开这个世界,这年多来和以小乔身份与他相处人,其实是一个外来者。
但既然已经开口,就得继续说下去,他喉咙微微滑动了下,勉强一笑,艰涩开口:“你看,小乔怕水从没下过海里对吗?但我却会游泳。不是总说我变化很大吗?原因就是我不是那个跟你起长大小乔。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现实,我都得告诉你。”
陈迦南望着他,眼泪愈发汹涌,好半晌才哑声问道:“那小乔呢?”
乔摇摇头:“可能跟我样,去了另外世界,变成了另外人。”他并不确定原来的小乔去了哪里。在原世界中,这个羸弱可怜少年,早已过世,然而随着自己到来,这具本来要消亡的身体,被他占据获得重生。那原来的小乔,也很可能跟自己样,去到另一个世界重获新生。
不管事实是不是如此,至少这是个美好期许,会让陈迦南好过些。
陈迦南闻言果然神色稍缓,用手背随意揩了下眼睛,又瓮声瓮气问:“是去了你世界吗?”
乔:“也许吧。”
“你世界是什么样的?”
乔轻笑:“还不错,肯定比你们这个世界更适合他。”
陈迦南点点头。
乔默默看了看她,问:“以南哥,你是相信了我说的吗?”
陈迦南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乔伸手拍拍他肩膀:“南哥……”
陈迦南缓缓抬头看向他,字句问:“小乔真已经不在了吗?”
乔抿抿唇,艰难点头。
陈迦南望着他,沉默片刻,忽然失声痛哭起来。
因为他这动静太大,周围零星游人,都不由得看过来,但他浑然不觉。
乔默默望着面前这哭得毫无形象青年,忽然觉得让原本沉浸在二十岁生日喜悦中他,得知这样一个晴天霹雳,实在是对他很点残忍。
然而已说出,便没收回。他怅然地叹了口气,拍拍对方的肩膀,回身收拾两人的行李,退了租借遮阳伞走回来,这家伙依然在原地痛哭不止。
乔只得弯身扶住他手臂:“南哥,太阳落山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陈迦南哭着站起身,然而浑身却像是虚脱一般,根本站不住,只能借助着乔可怜力气,艰难地往前挪动。
乔使出吃奶的劲儿,才将人拖上车。他自己坐上驾驶座,又给副驾驶的人系好安全带,默默看了看他,深呼吸一口气,启动车子,离开了这片依旧美丽的海岸。
回程路上,陈迦南直在哭,起先是嚎啕不止,后来也不知是不是累了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乔都担他会不会厥过去。也不知一个不怕疼不怕苦的大男人,怎么这么能哭?
但旋即一想,这哭是因为原来的小乔——那个掏心掏肺疼爱的漂亮弟弟,
他不由得再次叹息。
回到公寓楼下,已是花灯初上。乔原本是想将人搀扶回去,但打开车门拉了拉他手臂,发觉这家伙已经癔症,拉不动也叫不应,只能去旁边找了个公用电话,将楼上豪仔叫下来。
匆匆跑来的豪仔,看到车内哭得双眼红肿的人,大惊失色:“哥,你怎么了?是不是被人打了?”
陈迦南还在抽噎恍惚着,对他置若罔闻。
豪仔又急问:“阿文哥,我哥他到底怎么了?”
乔:“……被人打了。”
豪仔大怒:“是什么人?连我哥都敢打?我要去告诉风哥。”
乔:“你别问了,先你哥背上楼,让他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好在用力点头,粗手粗脚将陈迦南从副驾驶座上扯出来负在背上,还不忘问乔,“阿文哥,你没被打吧?”
乔:“……没。”
想着对方需要点时间冷静,也可能暂时不愿面对他这个鸠占鹊巢的外来者,回了家后,乔没再去隔壁看陈迦南情况。
实际上,他想得没错,接下来一个多星期,陈迦南都没在他面前出现,听豪仔说,他最近事,都住在武馆。
事是假,躲他是真。
在乔选择告诉对方事实那刻起,他就知道可能会面临什么后果。但是想到原来那么黏着自己陈迦南,从此以后也许会与他变得生,要说心中没点难过,那是肯定假。
因为陈迦南是自己在这个异世界,最重要人。
晚上,陈迦南自然不会来他这里报道,而为他准备英文书和卡片,依旧在床头柜上。
想起过去一个月,这家伙每天累得眼皮子打架,也要强撑着学英文模样,他又想笑,又觉得怅然……还点点生气。
这个混蛋,虽然自己不是与他起长大小乔,但这年多来两人朝夕相处出生入死经历,就这样一笔勾销了吗?
自己对他那样好,也要并抹杀吗?
他简直不敢想象。
原本乔是希望陈迦南想通了来主动找自己,但个多星期过去,这家伙连家都没回过,显然一时半会不会想通。
最终还是找了个借口,去了阿南武馆。
他没直接上楼,而是给路边个报童两块钱,让他上楼去阿南武馆,说有人找靓仔南。
陈迦南倒是下来得很快,报童前脚出门,他后脚便跟出来,只是看到路边站着乔,当即便像见了鬼一样,转身就要往里逃。
“陈迦南!”乔高声叫住他。
于是靓仔南这逃窜步伐只能半途夭折,然后慢悠悠转身,耷拉着脑袋朝他走过来。虽然走到他面前,却依旧没抬头,只盯着自己脚尖半晌不出声。
个多星期不见,这家伙估计没吃好睡好,整个人仿佛狠狠瘦了大圈,但可能是一直在武馆没出门,倒是白了,于是更显得憔悴。
乔其实是有点心疼的,但又被他这反应气笑了,他深呼吸一口气:“南哥,别墅申请资料已经重新做好,你也是老板,我拿过来你签个名,我们明天就重新送批。”
陈迦南依旧低着头:“哦。”
乔拿了支自来水笔递在他手中,将自己手中文件摊开,指了指签名处:“这里。”
陈迦南握着笔,用鸡爪子扒似的字签上自己大名,签完后将笔还给他,转身就要走。
“南哥……”乔再次叫住他。
陈迦南停下脚步,却没转身。
乔叹了口气问:“你是不是在怨我?”
陈迦南摇头闷声道:“没有。”
乔无奈地笑了声:“我知道你接受不了,但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。”他微微顿,“说实,我也并不想成为另外个人,如果可以,我也很想回到我原来的世界。”
陈迦南猛然转头,睁大眼睛惊愕地看向他。
乔吁了口气,对他挥挥手:“行了,你继续冷静吧,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再来找我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等候在路边的出租车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也不得不承认,陈迦南生疏离的反应,让他很点受伤。
而站在路边的陈迦南,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,忽然想到什么似的,惊恐般睁大眼睛,想要拔腿追上去将车子拦下,但反应过来时,那红色车子,已经飞快消失在转角处。
晚上九点半,乔正陪着阿婆看电视,敲门声响起。
他起身走到玄关,将门打开,看到门口站着颀长身影,愕然一愣,乎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陈迦南看了看他,又不自然地别开目光,小声道:“小乔,我来学英文。”
乔默默望着他片刻,最终叹了口气,侧过身,道:“进来吧。”
两人前后走到屋内。
乔阿婆因为一个多礼拜没见到陈迦南,此刻见到人来家里,笑盈盈道:“阿南,好今天没看到你了,武馆这么忙吗?”
陈迦南低声道:“这天是有点忙。”
乔阿婆道:“哎呀,你这都瘦了,是不是没吃好饭,还要回家吃饭啊!”
陈迦南支支吾吾点头:“嗯。”
乔阿婆笑呵呵点头,起身道:“行,你们两个孩子玩,我老太婆回房休息了。”
乔道:“阿婆晚安。”
目送阿婆进了卧室,乔将电视关掉,看了眼陈迦南,然后朝自己房内走去。
陈迦南默默跟上他。
与往常不样,他今日没大笑大闹地飞扑上床,而是老老实实坐在床沿边,看着乔将英文书和卡片拿起,然后小声道:“之前学的都记住了,今天还是学三个句子三个单词吧。”
乔看了眼,点头。
他在他对面坐下,中间隔了快两个人位置。
两人当真是像老师和学生般,个认真教个用心学,谁也没开口说其他事。
半个钟头后,课程结束。
乔将书本和卡片放回床头桌,这才好整以暇看向对面的青年。陈迦南那双略显憔悴的黑眸,也终于对上他眼睛。
两人就这样直直看着对方,好半晌后,陈迦南总算开口:“小乔……”
“嗯?”
陈迦南再次低下头,去看自己仿佛些无处安放的手指,低声道:“你先前说你很想回到你自己世界。”
乔点头:“嗯。”
陈迦南道:“那你也会离开吗?”
乔微微怔,片刻后,轻笑了笑,摇头道:“应该不会,除非又死一次。”
陈迦南猛然抬头,伸手紧紧捂住他嘴。
乔被他这出其不意的动作,弄得愣,睁大一双黑沉沉眼睛,奇怪地看向他。
陈迦南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,赶紧慌慌张张收回手,甚至还背在了身后,然后手忙脚乱般起身道:“那我回去睡觉了。”
乔点头,随他站起来,默默将人送到门口。
陈迦南出了门,又转过身,看着他嘴唇翕张半晌,最后冒出一句:“古德奈特。”
乔叹了口气:“晚安。”
然后将门轻轻关上,陈迦南看着面前这道自己和乔隔开门,转过身,卸力般靠在门板上,用力扇了自己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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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原本已做好陈迦南会当他是在说笑,不料对方什么都没问,已经泪流满面一言不发,不由得微微愕然。
显然他是相信了。
因为太出乎意料,他看着泪流不止的陈迦南,时不知该如何说下去——因为知道对方哪怕只要稍稍相信他,便是一个异常残忍悲伤故事。
换做是他,也无接受,从小起长大弟弟,早已经离开这个世界,这年多来和以小乔身份与他相处人,其实是一个外来者。
但既然已经开口,就得继续说下去,他喉咙微微滑动了下,勉强一笑,艰涩开口:“你看,小乔怕水从没下过海里对吗?但我却会游泳。不是总说我变化很大吗?原因就是我不是那个跟你起长大小乔。不管你接不接受这个现实,我都得告诉你。”
陈迦南望着他,眼泪愈发汹涌,好半晌才哑声问道:“那小乔呢?”
乔摇摇头:“可能跟我样,去了另外世界,变成了另外人。”他并不确定原来的小乔去了哪里。在原世界中,这个羸弱可怜少年,早已过世,然而随着自己到来,这具本来要消亡的身体,被他占据获得重生。那原来的小乔,也很可能跟自己样,去到另一个世界重获新生。
不管事实是不是如此,至少这是个美好期许,会让陈迦南好过些。
陈迦南闻言果然神色稍缓,用手背随意揩了下眼睛,又瓮声瓮气问:“是去了你世界吗?”
乔:“也许吧。”
“你世界是什么样的?”
乔轻笑:“还不错,肯定比你们这个世界更适合他。”
陈迦南点点头。
乔默默看了看她,问:“以南哥,你是相信了我说的吗?”
陈迦南低着头一言不发。
乔伸手拍拍他肩膀:“南哥……”
陈迦南缓缓抬头看向他,字句问:“小乔真已经不在了吗?”
乔抿抿唇,艰难点头。
陈迦南望着他,沉默片刻,忽然失声痛哭起来。
因为他这动静太大,周围零星游人,都不由得看过来,但他浑然不觉。
乔默默望着面前这哭得毫无形象青年,忽然觉得让原本沉浸在二十岁生日喜悦中他,得知这样一个晴天霹雳,实在是对他很点残忍。
然而已说出,便没收回。他怅然地叹了口气,拍拍对方的肩膀,回身收拾两人的行李,退了租借遮阳伞走回来,这家伙依然在原地痛哭不止。
乔只得弯身扶住他手臂:“南哥,太阳落山了,我们回去吧。”
陈迦南哭着站起身,然而浑身却像是虚脱一般,根本站不住,只能借助着乔可怜力气,艰难地往前挪动。
乔使出吃奶的劲儿,才将人拖上车。他自己坐上驾驶座,又给副驾驶的人系好安全带,默默看了看他,深呼吸一口气,启动车子,离开了这片依旧美丽的海岸。
回程路上,陈迦南直在哭,起先是嚎啕不止,后来也不知是不是累了,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。乔都担他会不会厥过去。也不知一个不怕疼不怕苦的大男人,怎么这么能哭?
但旋即一想,这哭是因为原来的小乔——那个掏心掏肺疼爱的漂亮弟弟,
他不由得再次叹息。
回到公寓楼下,已是花灯初上。乔原本是想将人搀扶回去,但打开车门拉了拉他手臂,发觉这家伙已经癔症,拉不动也叫不应,只能去旁边找了个公用电话,将楼上豪仔叫下来。
匆匆跑来的豪仔,看到车内哭得双眼红肿的人,大惊失色:“哥,你怎么了?是不是被人打了?”
陈迦南还在抽噎恍惚着,对他置若罔闻。
豪仔又急问:“阿文哥,我哥他到底怎么了?”
乔:“……被人打了。”
豪仔大怒:“是什么人?连我哥都敢打?我要去告诉风哥。”
乔:“你别问了,先你哥背上楼,让他好好休息一下。”
“嗯。”好在用力点头,粗手粗脚将陈迦南从副驾驶座上扯出来负在背上,还不忘问乔,“阿文哥,你没被打吧?”
乔:“……没。”
想着对方需要点时间冷静,也可能暂时不愿面对他这个鸠占鹊巢的外来者,回了家后,乔没再去隔壁看陈迦南情况。
实际上,他想得没错,接下来一个多星期,陈迦南都没在他面前出现,听豪仔说,他最近事,都住在武馆。
事是假,躲他是真。
在乔选择告诉对方事实那刻起,他就知道可能会面临什么后果。但是想到原来那么黏着自己陈迦南,从此以后也许会与他变得生,要说心中没点难过,那是肯定假。
因为陈迦南是自己在这个异世界,最重要人。
晚上,陈迦南自然不会来他这里报道,而为他准备英文书和卡片,依旧在床头柜上。
想起过去一个月,这家伙每天累得眼皮子打架,也要强撑着学英文模样,他又想笑,又觉得怅然……还点点生气。
这个混蛋,虽然自己不是与他起长大小乔,但这年多来两人朝夕相处出生入死经历,就这样一笔勾销了吗?
自己对他那样好,也要并抹杀吗?
他简直不敢想象。
原本乔是希望陈迦南想通了来主动找自己,但个多星期过去,这家伙连家都没回过,显然一时半会不会想通。
最终还是找了个借口,去了阿南武馆。
他没直接上楼,而是给路边个报童两块钱,让他上楼去阿南武馆,说有人找靓仔南。
陈迦南倒是下来得很快,报童前脚出门,他后脚便跟出来,只是看到路边站着乔,当即便像见了鬼一样,转身就要往里逃。
“陈迦南!”乔高声叫住他。
于是靓仔南这逃窜步伐只能半途夭折,然后慢悠悠转身,耷拉着脑袋朝他走过来。虽然走到他面前,却依旧没抬头,只盯着自己脚尖半晌不出声。
个多星期不见,这家伙估计没吃好睡好,整个人仿佛狠狠瘦了大圈,但可能是一直在武馆没出门,倒是白了,于是更显得憔悴。
乔其实是有点心疼的,但又被他这反应气笑了,他深呼吸一口气:“南哥,别墅申请资料已经重新做好,你也是老板,我拿过来你签个名,我们明天就重新送批。”
陈迦南依旧低着头:“哦。”
乔拿了支自来水笔递在他手中,将自己手中文件摊开,指了指签名处:“这里。”
陈迦南握着笔,用鸡爪子扒似的字签上自己大名,签完后将笔还给他,转身就要走。
“南哥……”乔再次叫住他。
陈迦南停下脚步,却没转身。
乔叹了口气问:“你是不是在怨我?”
陈迦南摇头闷声道:“没有。”
乔无奈地笑了声:“我知道你接受不了,但这也不是我能选择的。”他微微顿,“说实,我也并不想成为另外个人,如果可以,我也很想回到我原来的世界。”
陈迦南猛然转头,睁大眼睛惊愕地看向他。
乔吁了口气,对他挥挥手:“行了,你继续冷静吧,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,再来找我。”
说完,他便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等候在路边的出租车。
虽然不想承认,但也不得不承认,陈迦南生疏离的反应,让他很点受伤。
而站在路边的陈迦南,望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,忽然想到什么似的,惊恐般睁大眼睛,想要拔腿追上去将车子拦下,但反应过来时,那红色车子,已经飞快消失在转角处。
晚上九点半,乔正陪着阿婆看电视,敲门声响起。
他起身走到玄关,将门打开,看到门口站着颀长身影,愕然一愣,乎有点怀疑自己看错了。
陈迦南看了看他,又不自然地别开目光,小声道:“小乔,我来学英文。”
乔默默望着他片刻,最终叹了口气,侧过身,道:“进来吧。”
两人前后走到屋内。
乔阿婆因为一个多礼拜没见到陈迦南,此刻见到人来家里,笑盈盈道:“阿南,好今天没看到你了,武馆这么忙吗?”
陈迦南低声道:“这天是有点忙。”
乔阿婆道:“哎呀,你这都瘦了,是不是没吃好饭,还要回家吃饭啊!”
陈迦南支支吾吾点头:“嗯。”
乔阿婆笑呵呵点头,起身道:“行,你们两个孩子玩,我老太婆回房休息了。”
乔道:“阿婆晚安。”
目送阿婆进了卧室,乔将电视关掉,看了眼陈迦南,然后朝自己房内走去。
陈迦南默默跟上他。
与往常不样,他今日没大笑大闹地飞扑上床,而是老老实实坐在床沿边,看着乔将英文书和卡片拿起,然后小声道:“之前学的都记住了,今天还是学三个句子三个单词吧。”
乔看了眼,点头。
他在他对面坐下,中间隔了快两个人位置。
两人当真是像老师和学生般,个认真教个用心学,谁也没开口说其他事。
半个钟头后,课程结束。
乔将书本和卡片放回床头桌,这才好整以暇看向对面的青年。陈迦南那双略显憔悴的黑眸,也终于对上他眼睛。
两人就这样直直看着对方,好半晌后,陈迦南总算开口:“小乔……”
“嗯?”
陈迦南再次低下头,去看自己仿佛些无处安放的手指,低声道:“你先前说你很想回到你自己世界。”
乔点头:“嗯。”
陈迦南道:“那你也会离开吗?”
乔微微怔,片刻后,轻笑了笑,摇头道:“应该不会,除非又死一次。”
陈迦南猛然抬头,伸手紧紧捂住他嘴。
乔被他这出其不意的动作,弄得愣,睁大一双黑沉沉眼睛,奇怪地看向他。
陈迦南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,赶紧慌慌张张收回手,甚至还背在了身后,然后手忙脚乱般起身道:“那我回去睡觉了。”
乔点头,随他站起来,默默将人送到门口。
陈迦南出了门,又转过身,看着他嘴唇翕张半晌,最后冒出一句:“古德奈特。”
乔叹了口气:“晚安。”
然后将门轻轻关上,陈迦南看着面前这道自己和乔隔开门,转过身,卸力般靠在门板上,用力扇了自己耳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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