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3、第九十三章
这个轻得如同羽毛的吻,不带任何暧昧地一拂而过,只留下淡淡余温。陈迦南的耳根却因此泛红,不是他胡思乱想,而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过,以至于有点无适从。
沉默良久,他才想起什么似的,低声问道:“小乔,你在那个世界,有没有好兄弟?”
乔文微微一愣,才发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想起林南,时间确实是个厉害的玩意儿,有些人有些事总会在时光中慢慢被遗忘。
他并没有将林南遗忘,只是已经不常想起。
他点点头道:“嗯,也有个一起长大的好兄弟。不过在过来这里之前,他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陈迦南道:“也许他跟你一样,也去了另外的世界。”
因为乔文的经历,好像所有的死别,都可以留给人一个美好的期待。
乔文也希望如此。
两人孤男寡男地在船上待了半天,直到肚饿得咕噜响,才开船返程。
这个时代做电影的门槛很低,审查也十分简单。在做后期时,乔文便开始跑戏院,因为前期预热够充分,李星辰和苏芝芝名气又足够响亮,各大戏院老板很愿意为他们这部电影敞开大门,只是因为文南影业是新公司,孙大宇也是个名不经传的新导演,一开始谈下来的排片并不多。
他倒也不急,电影正式出片后,他先叫上自己人看了一遍,以他上辈对港片的阅片量,知道这部片的风格和节奏,基本上稳了。然后又在小戏院里搞了个试映会,先请了几十家媒,以及几位影评人和专栏作家。
试映会又请了李星辰和白芳芳亲临现场,给足了这些媒和作家面子。看完电影,每个记者和作者,拿着文南影业准备的丰厚礼品,精神物质双满足地离开。
两天后影片上映,各大报刊杂志,已经提前将片夸了一遍,许多热爱电影的年轻人,迫不及待冲进戏院,欣赏这部期待已久的大作。
人多少都有些从众理,《勇闯天下》原著粉数量也颇为庞大。何况这部电影虽然不能说多完美,质量也绝对称得上上乘,尤其是陈迦南设计的武打,又真实又具有观赏性。媒已经开始用“新北派风格”来定义陈家班。
短短几天,电影票已经一票难求,各大戏院老板,再也懒得管腾兴影业,赶紧加大排片。
一时间,无论是报刊杂志,还是茶楼咖啡馆,写得聊得最多的都是这部大热的新电影。从李星辰白芳芳到陈迦南和他的陈家班,甚至幕后老板乔文,都是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对于这样的盛况,乔文还算淡定,陈迦南就激动多了,毕竟这是他正儿八经做武指的第一部上戏院的电影。
原本连报纸不看的人,最近也天天扒拉报纸里的影评,看到夸武打做得好的,就心花怒放,看到批评说武打逊色的就垂头丧气。好在十个评价,九个都是夸,因而开远远多过失落,加之乔文整天在他耳边,夸他做得很好,他不说信爆棚,那也是对自己干这行底气十足。
与《勇闯天下》》同期上映的片,有好几十部,其中最热门的便是当初络腮胡彭光执导的《天地英豪》,男主角都是电影界大咖,这个络腮胡光彭光,也拍了不少电影,算是个大导演,虽然口碑一般,做过几次票房冠军,名气很大。
两部片算是同类型,《天地英豪》早上映两天,因为腾兴势头强,陆汉东又在业内横行霸道惯了,院线老板不敢不给面子,原本一半排片给了《天地英豪》。
短短几天,《勇闯天下》口碑发酵,一票难求。
没人跟钱过不去,一开始是几家院线老板,冒着得罪陆汉东的风险,将《天地英豪》的排片偷摸摸挪了一部分给《勇闯天下》,其他老板见状,自然是不能放着赚钱的机会不赚,立马跟风。
于是短短十来天,《天地英豪》和《勇闯天下》的排片已完全掉了个个。
一个月不到,《勇闯天下》为当仁不让的票房冠军,且将排在第二的《天地英豪》甩掉了一半还多。
“他妈的!有没有搞错,怎么票房才这么点?”
当《勇闯天下》在戏院里上映得如火如荼时,腾兴影业总经理的办公室里,却是阴云密布。
陆汉东看了一眼属下递上来的票房统计表,怒火中烧地摔在红木桌面上。
那下属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,西装革履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,连带着一双眼睛都闪着精光。
此人正是陆汉东腹,姓吴名准云。
吴准云不紧不慢回道:“东哥,现在全港城的人,都在讨论《勇闯天下》,们这部片看的人确实不多。”
陆汉东没好气道:“管他多不多,把票房做起来不就行了,以前怎么做的?忘了吗?”
吴准云道:“东哥,这次不一样,戏院都想借着《勇闯天下》热映赚钱,给《天地英豪》排片太少,没办法直接作假。”
陆汉东冷笑一声:“这些乌龟王八蛋,收我钱时收得那么利落,过河拆桥倒是拆得挺快。”说着,抬抬下巴,阴恻恻道,“回头找人跟几个大的院线老板喝喝茶,让他们把排片拍上去,票房给做起来。”
吴准云道:“明白的。”
陆汉东又愤愤道,“阿光也是不器,他要什么大明星给他请什么大明星,拍出来的片,干不过人家新公司第一部。”
他话刚刚落音,台面上的电话铃声响起。他皱皱眉头,朝吴准云示意:“阿云,你接。”
吴准云点点头,上前一步,将电话接起,彬彬有礼:“你好!”
听到对面的回答,他朝陆汉东做了个无声的口型:“五爷那边打来的。”
陆汉东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烦躁之色,用口型回他:“你处理。”
吴准云点点头,对着电话,客客气气嗯啊几句,挂上电话后,道:“东哥,五爷那边在问这次这笔钱的事。”
陆汉东嗤了声,烦躁到:“催催催,有本事他们自己搞定。几千万洗干净,以为跟洗衣服一样简单?他们不敢花黑钱,敢花。”
吴准云道:“东哥,那边还说,最近注意点,千万不要动没洗干净的钱。廉政署刚立,恐怕会查到洪探长那里去,扫黑组这里两年也活跃得很,尤其是那个周督察,说怕查到我们这里。”
陆汉东不以为意道:“陆汉东安然无恙混了十几年,要是会翻船早翻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让你去查五爷的,有没有头绪?们和他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他长年在暗在明,太说不过去。一定要把他身份查出来,就算哪天真翻船,也得咬着他一起分担。”
吴准云蹙眉道:“暂时还没有头绪,不过港城就这么大,只要们再为他们那边办几件事,总会顺藤摸瓜摸到对方底细。”
陆汉东点点头,身子往大班椅用力一靠,拿起一根雪茄含在嘴上点燃,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森冷的意:“陆汉东可不是任人摆布的,老狐狸想一直拿捏我,没那么容易。”
吴准云也:“东哥说得是。”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,道,“对了,李星辰与宝珠台的合约下个月到期,们之前和他谈,他那边一直没答应。”
陆汉东眉头一皱:“他跟靓仔南他们签约了?”
吴准云摇头:“据说知还没有,他的合约都被他堂兄攥在手中,估计是想抬高价格。现在他第一步电影大火,身家肯定水涨船高。文南应该会想办法将人留下。”
陆汉东若有思地扬起眉头:“他堂兄?吃喝嫖赌样样沾,天天打着堂弟名义招摇过市的那个李星海?”
吴准云点头:“没错。”
陆汉东嗤笑一声:“本来我也没多想签李星辰,电视明星转电影,谁都不好说。既然他第一部戏就大爆,那这人我就非要不可了。说起来,还得感性靓仔南他们帮培养人才呢!该怎么办?你应该知道吧?”
吴准云点头:“放心东哥,会办好的。”
陆汉东呼出一口烟雾,盈盈道:“阿云,你做事是最放心的。你也不用担,只要有一口饭,就绝不会只让你喝粥。假以时日,偌大的港城会由我们兄弟俩说了算。”
吴准云说:“谢谢东哥。”
在陆汉东这边开始琢磨阴谋诡计时,文南影业两个老板,则一直沉浸在票房大卖的喜悦中。一个月不到,《勇闯天下》票房已达四百万,通常一部电影上映档期是一个月左右,票房好的电影,最多能延期到两个月,《勇闯天下》总票房破六百万,显然完全不是问题。
这个票房对于经历过内地电影产业大爆炸的乔文来说,实在不算什么。七十年代小小一个港城,能达到这个数额,若无意外,几乎毫无悬念的是当年票房冠军。在他的记忆里,现实世界第一部破千万票房的港片,是1980年成龙的《师弟出马》。
六百多万的票房,除却成本,赚到的钱不到一半,对这两年发过几次横财的他来说,其实算不上什么大数字,对于他们公司的电影事业,却是一个完美的起步。而且这是大家一起努力几个月得来的果,远比炒股炒地一夜暴富,要更有就感。
当然,乔文得承认,炒地皮这件事也是很不错的。
在票房持续飘红的同时,海天一色项目竣工。因为是欧阳远的手笔,这一排二十栋豪华别墅,也为港城海边的地标建筑。
乔文和陈迦南留了一套。这里离商业区稍远,没有电车公车,出门得靠私家车和的士,对于买得起别墅的人来说,这完全不是问题,对两家长辈来说那就是大问题,加之好邻居茶餐厅生意不错的,家里长辈绝不会放弃工作,住到遥远的别墅晒太阳享福。
因而这房子只能是乔文和陈迦南的度假屋。
为了庆祝新家落成,两人专门请了一众好友和兄弟,搞了一场暖屋派对。
在等待朋友上门时,虽然已经看过好几次,陈迦南站在这豪华的大宅里,还是忍不住欢喜地想就地打滚。
“小乔,这真是我们的房子吗?”他呈大字型躺在地上,望着天花板由衷感叹。
锃亮的大理石地板,璀璨的水晶灯,旋转楼梯,面朝大海的大露台,简直像是做梦一样。分明才从城寨搬出来一年多,那暗无天日的唐楼,竟然已经像是上辈的事。
乔文好笑地摇摇头,走上去踹踹他:“风哥子晖他们应该快来了,你赶紧起来好好迎接客人。”
陈迦南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站起身:“收到。”说着嘿嘿一,“你说风哥得多羡慕们啊?他就是什么都想着手下兄弟,不然离开城寨自立门户,也跟们一样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乔文:“风哥十三四岁就在和兴社混,对社团有感情。他要是放手,手下那么多兄弟怎么办?”
陈迦南点头:“风哥这人就是太讲义气,为谁都考虑就是不为自己,这种精神是甘拜下风。”
乔文叹了口气:“不管怎样,风哥在城寨,老百姓日子总该过得好些。”
“这倒也是,虽然我们自己出来了,也希望以前街坊邻居能过好日子。”
两人正说着,外面铁门门铃响起。陈迦南拉着乔文跑出去开门。
门口乌泱泱十几个人,正是陈家班兄弟和江遇风,外加一个林晖。
“南哥文哥,搬新家好运到,入金窝福星照!”兄弟们闹哄哄道。
陈迦南摆摆手道:“进来进来。”
江遇风将手中一幅画递给两人,说:“阿文阿南,这是风哥送你们的新屋礼物,一个粗人不懂画,是阿雪挑的,你们待会儿看喜不喜欢?”
乔文接过画,说:“大学生挑的,当然不会差。”
林晖也着凑上前,将手中一个超大礼盒递给陈迦南:“阿文阿南,这是我专门给你俩挑的一对花瓶。恭贺你俩乔迁之喜,祝贺二位共筑爱巢!”
乔文:“????”
陈迦南听到这话其实还挺开的,四眼仔分明是调侃他和小乔,于是怒而竖起眉头,举起砂玻大的铁拳,佯装恐吓道:“四眼仔,你是不是又欠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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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良久,他才想起什么似的,低声问道:“小乔,你在那个世界,有没有好兄弟?”
乔文微微一愣,才发觉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想起林南,时间确实是个厉害的玩意儿,有些人有些事总会在时光中慢慢被遗忘。
他并没有将林南遗忘,只是已经不常想起。
他点点头道:“嗯,也有个一起长大的好兄弟。不过在过来这里之前,他已经不在人世了。”
陈迦南道:“也许他跟你一样,也去了另外的世界。”
因为乔文的经历,好像所有的死别,都可以留给人一个美好的期待。
乔文也希望如此。
两人孤男寡男地在船上待了半天,直到肚饿得咕噜响,才开船返程。
这个时代做电影的门槛很低,审查也十分简单。在做后期时,乔文便开始跑戏院,因为前期预热够充分,李星辰和苏芝芝名气又足够响亮,各大戏院老板很愿意为他们这部电影敞开大门,只是因为文南影业是新公司,孙大宇也是个名不经传的新导演,一开始谈下来的排片并不多。
他倒也不急,电影正式出片后,他先叫上自己人看了一遍,以他上辈对港片的阅片量,知道这部片的风格和节奏,基本上稳了。然后又在小戏院里搞了个试映会,先请了几十家媒,以及几位影评人和专栏作家。
试映会又请了李星辰和白芳芳亲临现场,给足了这些媒和作家面子。看完电影,每个记者和作者,拿着文南影业准备的丰厚礼品,精神物质双满足地离开。
两天后影片上映,各大报刊杂志,已经提前将片夸了一遍,许多热爱电影的年轻人,迫不及待冲进戏院,欣赏这部期待已久的大作。
人多少都有些从众理,《勇闯天下》原著粉数量也颇为庞大。何况这部电影虽然不能说多完美,质量也绝对称得上上乘,尤其是陈迦南设计的武打,又真实又具有观赏性。媒已经开始用“新北派风格”来定义陈家班。
短短几天,电影票已经一票难求,各大戏院老板,再也懒得管腾兴影业,赶紧加大排片。
一时间,无论是报刊杂志,还是茶楼咖啡馆,写得聊得最多的都是这部大热的新电影。从李星辰白芳芳到陈迦南和他的陈家班,甚至幕后老板乔文,都是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。
对于这样的盛况,乔文还算淡定,陈迦南就激动多了,毕竟这是他正儿八经做武指的第一部上戏院的电影。
原本连报纸不看的人,最近也天天扒拉报纸里的影评,看到夸武打做得好的,就心花怒放,看到批评说武打逊色的就垂头丧气。好在十个评价,九个都是夸,因而开远远多过失落,加之乔文整天在他耳边,夸他做得很好,他不说信爆棚,那也是对自己干这行底气十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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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部片算是同类型,《天地英豪》早上映两天,因为腾兴势头强,陆汉东又在业内横行霸道惯了,院线老板不敢不给面子,原本一半排片给了《天地英豪》。
短短几天,《勇闯天下》口碑发酵,一票难求。
没人跟钱过不去,一开始是几家院线老板,冒着得罪陆汉东的风险,将《天地英豪》的排片偷摸摸挪了一部分给《勇闯天下》,其他老板见状,自然是不能放着赚钱的机会不赚,立马跟风。
于是短短十来天,《天地英豪》和《勇闯天下》的排片已完全掉了个个。
一个月不到,《勇闯天下》为当仁不让的票房冠军,且将排在第二的《天地英豪》甩掉了一半还多。
“他妈的!有没有搞错,怎么票房才这么点?”
当《勇闯天下》在戏院里上映得如火如荼时,腾兴影业总经理的办公室里,却是阴云密布。
陆汉东看了一眼属下递上来的票房统计表,怒火中烧地摔在红木桌面上。
那下属是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,西装革履,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,看起来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精英,连带着一双眼睛都闪着精光。
此人正是陆汉东腹,姓吴名准云。
吴准云不紧不慢回道:“东哥,现在全港城的人,都在讨论《勇闯天下》,们这部片看的人确实不多。”
陆汉东没好气道:“管他多不多,把票房做起来不就行了,以前怎么做的?忘了吗?”
吴准云道:“东哥,这次不一样,戏院都想借着《勇闯天下》热映赚钱,给《天地英豪》排片太少,没办法直接作假。”
陆汉东冷笑一声:“这些乌龟王八蛋,收我钱时收得那么利落,过河拆桥倒是拆得挺快。”说着,抬抬下巴,阴恻恻道,“回头找人跟几个大的院线老板喝喝茶,让他们把排片拍上去,票房给做起来。”
吴准云道:“明白的。”
陆汉东又愤愤道,“阿光也是不器,他要什么大明星给他请什么大明星,拍出来的片,干不过人家新公司第一部。”
他话刚刚落音,台面上的电话铃声响起。他皱皱眉头,朝吴准云示意:“阿云,你接。”
吴准云点点头,上前一步,将电话接起,彬彬有礼:“你好!”
听到对面的回答,他朝陆汉东做了个无声的口型:“五爷那边打来的。”
陆汉东脸上闪过一丝阴霾烦躁之色,用口型回他:“你处理。”
吴准云点点头,对着电话,客客气气嗯啊几句,挂上电话后,道:“东哥,五爷那边在问这次这笔钱的事。”
陆汉东嗤了声,烦躁到:“催催催,有本事他们自己搞定。几千万洗干净,以为跟洗衣服一样简单?他们不敢花黑钱,敢花。”
吴准云道:“东哥,那边还说,最近注意点,千万不要动没洗干净的钱。廉政署刚立,恐怕会查到洪探长那里去,扫黑组这里两年也活跃得很,尤其是那个周督察,说怕查到我们这里。”
陆汉东不以为意道:“陆汉东安然无恙混了十几年,要是会翻船早翻了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,“让你去查五爷的,有没有头绪?们和他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他长年在暗在明,太说不过去。一定要把他身份查出来,就算哪天真翻船,也得咬着他一起分担。”
吴准云蹙眉道:“暂时还没有头绪,不过港城就这么大,只要们再为他们那边办几件事,总会顺藤摸瓜摸到对方底细。”
陆汉东点点头,身子往大班椅用力一靠,拿起一根雪茄含在嘴上点燃,勾起嘴角,露出一抹森冷的意:“陆汉东可不是任人摆布的,老狐狸想一直拿捏我,没那么容易。”
吴准云也:“东哥说得是。”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,道,“对了,李星辰与宝珠台的合约下个月到期,们之前和他谈,他那边一直没答应。”
陆汉东眉头一皱:“他跟靓仔南他们签约了?”
吴准云摇头:“据说知还没有,他的合约都被他堂兄攥在手中,估计是想抬高价格。现在他第一步电影大火,身家肯定水涨船高。文南应该会想办法将人留下。”
陆汉东若有思地扬起眉头:“他堂兄?吃喝嫖赌样样沾,天天打着堂弟名义招摇过市的那个李星海?”
吴准云点头:“没错。”
陆汉东嗤笑一声:“本来我也没多想签李星辰,电视明星转电影,谁都不好说。既然他第一部戏就大爆,那这人我就非要不可了。说起来,还得感性靓仔南他们帮培养人才呢!该怎么办?你应该知道吧?”
吴准云点头:“放心东哥,会办好的。”
陆汉东呼出一口烟雾,盈盈道:“阿云,你做事是最放心的。你也不用担,只要有一口饭,就绝不会只让你喝粥。假以时日,偌大的港城会由我们兄弟俩说了算。”
吴准云说:“谢谢东哥。”
在陆汉东这边开始琢磨阴谋诡计时,文南影业两个老板,则一直沉浸在票房大卖的喜悦中。一个月不到,《勇闯天下》票房已达四百万,通常一部电影上映档期是一个月左右,票房好的电影,最多能延期到两个月,《勇闯天下》总票房破六百万,显然完全不是问题。
这个票房对于经历过内地电影产业大爆炸的乔文来说,实在不算什么。七十年代小小一个港城,能达到这个数额,若无意外,几乎毫无悬念的是当年票房冠军。在他的记忆里,现实世界第一部破千万票房的港片,是1980年成龙的《师弟出马》。
六百多万的票房,除却成本,赚到的钱不到一半,对这两年发过几次横财的他来说,其实算不上什么大数字,对于他们公司的电影事业,却是一个完美的起步。而且这是大家一起努力几个月得来的果,远比炒股炒地一夜暴富,要更有就感。
当然,乔文得承认,炒地皮这件事也是很不错的。
在票房持续飘红的同时,海天一色项目竣工。因为是欧阳远的手笔,这一排二十栋豪华别墅,也为港城海边的地标建筑。
乔文和陈迦南留了一套。这里离商业区稍远,没有电车公车,出门得靠私家车和的士,对于买得起别墅的人来说,这完全不是问题,对两家长辈来说那就是大问题,加之好邻居茶餐厅生意不错的,家里长辈绝不会放弃工作,住到遥远的别墅晒太阳享福。
因而这房子只能是乔文和陈迦南的度假屋。
为了庆祝新家落成,两人专门请了一众好友和兄弟,搞了一场暖屋派对。
在等待朋友上门时,虽然已经看过好几次,陈迦南站在这豪华的大宅里,还是忍不住欢喜地想就地打滚。
“小乔,这真是我们的房子吗?”他呈大字型躺在地上,望着天花板由衷感叹。
锃亮的大理石地板,璀璨的水晶灯,旋转楼梯,面朝大海的大露台,简直像是做梦一样。分明才从城寨搬出来一年多,那暗无天日的唐楼,竟然已经像是上辈的事。
乔文好笑地摇摇头,走上去踹踹他:“风哥子晖他们应该快来了,你赶紧起来好好迎接客人。”
陈迦南一个漂亮的鲤鱼打挺站起身:“收到。”说着嘿嘿一,“你说风哥得多羡慕们啊?他就是什么都想着手下兄弟,不然离开城寨自立门户,也跟们一样过上好日子了。”
乔文:“风哥十三四岁就在和兴社混,对社团有感情。他要是放手,手下那么多兄弟怎么办?”
陈迦南点头:“风哥这人就是太讲义气,为谁都考虑就是不为自己,这种精神是甘拜下风。”
乔文叹了口气:“不管怎样,风哥在城寨,老百姓日子总该过得好些。”
“这倒也是,虽然我们自己出来了,也希望以前街坊邻居能过好日子。”
两人正说着,外面铁门门铃响起。陈迦南拉着乔文跑出去开门。
门口乌泱泱十几个人,正是陈家班兄弟和江遇风,外加一个林晖。
“南哥文哥,搬新家好运到,入金窝福星照!”兄弟们闹哄哄道。
陈迦南摆摆手道:“进来进来。”
江遇风将手中一幅画递给两人,说:“阿文阿南,这是风哥送你们的新屋礼物,一个粗人不懂画,是阿雪挑的,你们待会儿看喜不喜欢?”
乔文接过画,说:“大学生挑的,当然不会差。”
林晖也着凑上前,将手中一个超大礼盒递给陈迦南:“阿文阿南,这是我专门给你俩挑的一对花瓶。恭贺你俩乔迁之喜,祝贺二位共筑爱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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