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第六十四章
早餐依旧是咸豆花油饼。
“难怪我第一次吃就喜欢,原来是小时候经常吃。”
“可不是么?你有时候起来早,偷偷跑出去给大家买早餐,搞得我们几个大的欺负小的一样,说你也不听。”
宋墨轻笑:“我喜欢吃油饼脆脆的边边,那时候大哥总把自己的掰给我。”
秦朗咬了一口手中油饼,抬眼看他,笑问:“怎么?是怪我现在没掰给你了吗?”
宋墨将手中油条的脆边儿掰下一块递给他:“我现在长大了,应该照顾大哥。”
也因为自己已经二十八岁,就不好意思再叫“大哥哥”,只能跟双胞胎一样叫“大哥”。
“大哥又不是小孩子,哪里需要你照顾。你还记得大哥,大哥就很高兴了。而且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,大哥的很欣慰。”话是这样说,但秦朗也没跟他客气,笑眯眯接过他递来的脆饼送入口中。
宋墨笑盈盈看着他,心中想的却是,自己过得其实并不好。
因为心中始终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,而功成名并不能弥补丝毫。
当然,这话也只在心中想想。
好在,如今大哥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地回来,他再没有什么不满足不快乐。
秦朗吃了口豆腐脑,又想到什么似的,抬头道:“我已经给子麒子麟发信息,待会儿你跟我回去跟他们见见面。穿过来几个月,家里几个总算是能聚齐了。”
宋墨点点头:“嗯,我也挺想见见二哥三哥的。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他们消息,没想到两人现在这么厉害。”
秦朗笑着叹了口气:“子麒子麟是著名企业家,你是三金影帝超级巨星,只有我还是个小角色,以后我要加油咯!”
宋墨望着他笑:“大哥一定会比我们都厉害的。”
秦朗忙不迭摆手:“别,你可把大哥老脸都说红了。”顿了下,又笑说,“你们几个过得好,大哥就很满意了,我自己的目标,就是努力工作,快乐生活,要是能拍出一两部让人记住的电影,以后再娶个漂亮老婆生个孩子就更好了。”
宋墨脸色微微一僵,继而又道:“会的。”
秦朗笑道:“我也觉得没问题,不过现在还年轻,这几年就好好工作奔事业吧,其他的暂时不想。”
宋墨道:“嗯,也是。”
吃过饭,在老房子一起缅怀了一会儿旧时光,秦朗载着回了宋墨朝盛世华庭。
接到消息后的双胞胎,想着大哥要带着客人上门,也就没去公司,在家里专门候着。
对于两人来说,宋行嘉不过是个十八年没见的邻家弟弟。
没有血缘关系这个坚强纽带,十八年的时光,足以将当年的情分冲刷成淡薄的一点记忆。
但两人能体会大哥的心理。
大哥当年疼宋行嘉比疼两个亲弟弟还甚,对他来说,和宋行嘉也才分开几个月,情分自然不一般。
“老二老三,小嘉来了!”
一进门,秦朗就兴奋叫道。
子麒子麟从沙发起身迎上来,目光落到他身旁的青年,子麒先笑着开口:“小嘉,好久不见了,跟小时候比,变化真大,如果不说我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宋墨伸出手和他客气地握了握:“二哥,好久不见,你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只是成熟了不少,眼角都有细纹了。
说罢,又将手伸向子麟:“三哥,你比以前更帅了!”
但也老了。
秦子麟握住他的手,笑道:“走了这么多年没见找我们,看来是早把你几个哥哥忘了。”
秦朗插进两人中间,啧了一声:“别胡说八道!小嘉是那年溺水失了忆,现在他全都想起来了。”
子麟笑道:“原来是脑子进了水啊!那还差不多,三哥原谅你了。”
宋墨皮笑肉不笑道:“谢谢三哥宽宏大量。”
秦朗看了看两人,这隔了十八年再见,还是冤家。
来了客人,中午自然要吃一顿丰盛的家宴,秦晓星白天在外面补课,正好就是兄弟四人。
其他三人毕竟隔了十八年未见,彼此多少有些客套拘谨,唯有秦朗一个心情大好。
虽然三个弟弟跟几个月前已经不一样,但毕竟人还是那三个人,对他来说,都是家人,一家四口终于坐在同一张餐桌,他怎能不高兴?
“小嘉,这个粉蒸排骨特别好吃,你尝尝。”秦朗夹起两块排骨笑盈盈放入宋墨碗中
宋墨笑着点头:“谢谢大哥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?”
“大哥,你也吃。”宋墨夹了一块鱼肚子放入宋墨碗中,“你最喜欢吃的鱼腩。”
秦子麟默默看了看两人,十八年前宋行嘉这家伙在大哥面前讨巧卖乖的画面涌上脑海。他夹起一块豉油鸡,放在秦朗碗中:“小嘉,你有所不知,大哥现在最喜欢吃的就是子麒家厨子做的这道豉油鸡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对对对,这道鸡肉特别嫩,你尝尝。”秦朗连连点头,加了一块鸡肉放入他碗中。
子麟心中一堵。
罢了,他已经是一个中年人,没必要像小时候那样计较。何况现在的宋墨,又不可能再跟他们兄弟住在一起,说白了就是个客人,也是个外人。
思及此,他也就懒得计较大哥对宋行嘉的偏爱。
这一顿饭,吃得其乐融融,最乐的当然是秦朗,就连三人客气地交换彼此近年经历,他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不过宋墨到底是客人,吃过饭,又聊了会儿,就自觉地道别。
秦朗要骑摩托车送他,被子麒否决:“小嘉现在是影帝,大白天骑摩车载着他招摇过市不太好吧,何苦大冬天的,骑摩车多冷,的我让司机送。”
宋墨笑着客气道:“嗯,二哥说得没错,那就麻烦二哥了。”
待送人上车,三兄弟返回屋内。
秦朗感叹道:“要是小嘉还跟咱们住在一起多好!”
子麒好笑道:“大哥,我知道你疼小嘉,对于你来说,才跟他分开几个月。但你要知道,对小嘉来说,其实已经和你分开十八年。他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分开十八年,肯定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了。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?情分这种东西也不是时间长就会断的,虽然之前他因为失忆不记得我,但对我还是非常关照,说明什么?说明他潜意识里就没忘记这情分。”
子麒道:“哪怕情分在,他现在也是成年人,哪能还跟我们住一起?”
“也对。你现在和子麟都各自有家呢。”秦朗觉得弟弟说得有道理,点点头又说,“等我事业稳定了,也得自立门户的。”
“大哥,”子麒没想到搬了石头砸到自己的脚,“我们是亲兄弟,只要你愿意,我想和你永远住在一起。”
秦朗笑:“我愿意啊,但以后结了婚,老婆该不愿意吧?”
子麒微微一愣,这才想到大哥以后也要成家的,笑道:“那就等你结婚了再说。”
一个小时后,宋墨回到酒店套房,闻讯赶来的顾川,一脸崩溃道:“boss,你到底去哪里了?昨晚电话打不通,一条信息也不回,今早发了个在朋友家没事,就再也没搭理我。要不是确定你人没丢,我都要报警了。”
比起顾大经纪人的愁眉苦脸几近抓狂,宋影帝则分明是心情大好,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架势。他淡声道:“不是说了在朋友家么?”
顾川这会儿也觉出异常。
昨天下午,这人的状态十分吓人,显然是遇到什么极度痛苦的事,他也不敢多问,晚上知道他一个人跑出去,差点没吓坏。
这可是影帝,万一闹出什么事,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处理。
心急如焚等到早上确定没事才稍稍安心,但还是很为他担忧。不想短短一夜,自家这boss像是换了个人一样。
不仅是昨晚那种痛苦一扫而空,整个人透着股罕见的轻快和欢喜。
这是他从未对方身上见过的神色,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。
不过见到对方这模样,他也彻底放下心,只是奇怪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,怎么感觉你心情很好的样子?”
宋墨坐在沙发,撩起眼皮看了眼自己经纪人,老神在在问:“大川,你相信奇迹吗?”
顾川:“……”
他显然也没打算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,继续道:“我以前不相信,但现在相信了。”
顾川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宋墨笑说:“算了,你不用知道。”
顾川:“???”
也就在这是,宋墨的电话响起,他低头看了眼,是秦朗打来的视频。
他赶紧拿起来接听,柔声道:“大哥!”
那头的秦朗道:“你到酒店了?”
“到了。”
“你昨晚吹了风,要是还觉有哪里不舒服,再吃一次药,多喝点热水,晚上早点睡。”
“知道的,最近天气冷,你也注意,别感冒了。”
“放心吧,我身体好得很。行,那我挂了,回头再找你聊。”
“嗯。”
挂上电话后,宋墨还嘴角带笑,怔怔看着屏幕许久。
一旁的顾川:“???”
宋影帝刚刚那温柔的语气,是什么情况?
自己这是见鬼了么?
问题是……他一言难尽地开口:“你什么时候有个大哥了?”
宋墨:“一直都有。”
顾川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宋墨笑得神秘莫测:“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!”
马上就是开机仪式,秦朗这两天就老实待在家里读剧本,也没再见宋墨,不过视频电话一天好几次。
之前因为不知道对方就是小嘉,虽然有对方电话微信,但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,毕竟身份差距在这里,太热络很有献殷勤抱大腿之嫌。
如今则是想联系就联系,完全不用担心其他。
虽然子麒说隔了十八年,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情分不一样,但他能感觉到宋墨对自己感情,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。
他相信自己的感觉。那几年没白疼对方。
因为与宋行嘉相认,导致他这几天心情都相当明媚,及至参加开机仪式这天,在路上都不由自主就会笑出来。
“要进组就这么高兴?”邱月见状随口问。
“那倒不是,只是最近发生了件开心的事,所以心情很不错。”
“是吗?说来听听。”
秦朗看了看她,傲娇道: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嘁,我也没兴趣知道。”
秦朗笑说:“算了告诉你吧,我遇到了一个分开很久的弟弟。”
邱月蹙眉眉头狐疑地打量他:“你还说你不是gay?”
秦朗啐了一声道:“是真的弟弟,以前的邻居,有几年就住在我们家的,跟我亲弟弟一样,没想到分会再遇到。”
邱月轻笑:“就这事能让你高兴这么久?”
“算了,你不懂。”
“我是不懂,我知道这部剧你好好表现,作为第一部你担当主角的戏,如果能认可你的演技,以后的路就顺了。”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“我主要是担心,林睿是老戏骨,你们俩戏份差不多,很多都是对手戏,我怕你被他压住。”
“林睿演技很好么?我怎么不觉得。”
邱月瞪他一眼,冷笑道:“年轻人要懂得谦虚。”
天地良心,秦朗绝不是狂妄。实在是他对林睿的演技太熟悉,当年作为一个偶像小生,自然算得不错,但比起真正的演技派,实在是不值一提。这几天看对方后来的电影,并没有看出演技精进多少,至少他不觉得自己会被这样的演技压住。
他自认是会演戏的,也揣摩过不少过演员的戏,唯一觉得光靠气场就能压住自己的,只有宋墨。
但宋墨是真正的演技派影帝,他跟任何人对戏,都不会故意用演技压制对方,他在意的是配合,是戏的整体性,从来不是个人表现。
这才是真正的好演员。
秦朗发誓,这是自己客观真心的评价,绝不是因为对方是小嘉,自己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。
到了剧组,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得差不多。
制片人导演见到来人,笑着上前来跟两人寒暄。
“林老师来了!”制片人忽然道了声。
秦朗应声转头,便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朝这边走来。
此人身姿笔挺,相貌英俊,但还是看得出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,或者说,是个保养过度的中年人。
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林睿。
待人走过来,制片人和导演先打了招呼,又热络地为两位主角做介绍:“林老师,这是秦朗,接下来两个月,你们就是搭档了。”
“林老师,您好!”秦朗上前一步,笑盈盈对人伸出手。
林睿抬眼看向他,在目光落在对上那张俊脸上,蓦地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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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怪我第一次吃就喜欢,原来是小时候经常吃。”
“可不是么?你有时候起来早,偷偷跑出去给大家买早餐,搞得我们几个大的欺负小的一样,说你也不听。”
宋墨轻笑:“我喜欢吃油饼脆脆的边边,那时候大哥总把自己的掰给我。”
秦朗咬了一口手中油饼,抬眼看他,笑问:“怎么?是怪我现在没掰给你了吗?”
宋墨将手中油条的脆边儿掰下一块递给他:“我现在长大了,应该照顾大哥。”
也因为自己已经二十八岁,就不好意思再叫“大哥哥”,只能跟双胞胎一样叫“大哥”。
“大哥又不是小孩子,哪里需要你照顾。你还记得大哥,大哥就很高兴了。而且看到你现在过得这么好,大哥的很欣慰。”话是这样说,但秦朗也没跟他客气,笑眯眯接过他递来的脆饼送入口中。
宋墨笑盈盈看着他,心中想的却是,自己过得其实并不好。
因为心中始终缺失了最重要的一部分,而功成名并不能弥补丝毫。
当然,这话也只在心中想想。
好在,如今大哥跟记忆中一模一样地回来,他再没有什么不满足不快乐。
秦朗吃了口豆腐脑,又想到什么似的,抬头道:“我已经给子麒子麟发信息,待会儿你跟我回去跟他们见见面。穿过来几个月,家里几个总算是能聚齐了。”
宋墨点点头:“嗯,我也挺想见见二哥三哥的。以前在网上看到过他们消息,没想到两人现在这么厉害。”
秦朗笑着叹了口气:“子麒子麟是著名企业家,你是三金影帝超级巨星,只有我还是个小角色,以后我要加油咯!”
宋墨望着他笑:“大哥一定会比我们都厉害的。”
秦朗忙不迭摆手:“别,你可把大哥老脸都说红了。”顿了下,又笑说,“你们几个过得好,大哥就很满意了,我自己的目标,就是努力工作,快乐生活,要是能拍出一两部让人记住的电影,以后再娶个漂亮老婆生个孩子就更好了。”
宋墨脸色微微一僵,继而又道:“会的。”
秦朗笑道:“我也觉得没问题,不过现在还年轻,这几年就好好工作奔事业吧,其他的暂时不想。”
宋墨道:“嗯,也是。”
吃过饭,在老房子一起缅怀了一会儿旧时光,秦朗载着回了宋墨朝盛世华庭。
接到消息后的双胞胎,想着大哥要带着客人上门,也就没去公司,在家里专门候着。
对于两人来说,宋行嘉不过是个十八年没见的邻家弟弟。
没有血缘关系这个坚强纽带,十八年的时光,足以将当年的情分冲刷成淡薄的一点记忆。
但两人能体会大哥的心理。
大哥当年疼宋行嘉比疼两个亲弟弟还甚,对他来说,和宋行嘉也才分开几个月,情分自然不一般。
“老二老三,小嘉来了!”
一进门,秦朗就兴奋叫道。
子麒子麟从沙发起身迎上来,目光落到他身旁的青年,子麒先笑着开口:“小嘉,好久不见了,跟小时候比,变化真大,如果不说我都认不出来了。”
宋墨伸出手和他客气地握了握:“二哥,好久不见,你还跟小时候一样。”
只是成熟了不少,眼角都有细纹了。
说罢,又将手伸向子麟:“三哥,你比以前更帅了!”
但也老了。
秦子麟握住他的手,笑道:“走了这么多年没见找我们,看来是早把你几个哥哥忘了。”
秦朗插进两人中间,啧了一声:“别胡说八道!小嘉是那年溺水失了忆,现在他全都想起来了。”
子麟笑道:“原来是脑子进了水啊!那还差不多,三哥原谅你了。”
宋墨皮笑肉不笑道:“谢谢三哥宽宏大量。”
秦朗看了看两人,这隔了十八年再见,还是冤家。
来了客人,中午自然要吃一顿丰盛的家宴,秦晓星白天在外面补课,正好就是兄弟四人。
其他三人毕竟隔了十八年未见,彼此多少有些客套拘谨,唯有秦朗一个心情大好。
虽然三个弟弟跟几个月前已经不一样,但毕竟人还是那三个人,对他来说,都是家人,一家四口终于坐在同一张餐桌,他怎能不高兴?
“小嘉,这个粉蒸排骨特别好吃,你尝尝。”秦朗夹起两块排骨笑盈盈放入宋墨碗中
宋墨笑着点头:“谢谢大哥。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?”
“大哥,你也吃。”宋墨夹了一块鱼肚子放入宋墨碗中,“你最喜欢吃的鱼腩。”
秦子麟默默看了看两人,十八年前宋行嘉这家伙在大哥面前讨巧卖乖的画面涌上脑海。他夹起一块豉油鸡,放在秦朗碗中:“小嘉,你有所不知,大哥现在最喜欢吃的就是子麒家厨子做的这道豉油鸡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对对对,这道鸡肉特别嫩,你尝尝。”秦朗连连点头,加了一块鸡肉放入他碗中。
子麟心中一堵。
罢了,他已经是一个中年人,没必要像小时候那样计较。何况现在的宋墨,又不可能再跟他们兄弟住在一起,说白了就是个客人,也是个外人。
思及此,他也就懒得计较大哥对宋行嘉的偏爱。
这一顿饭,吃得其乐融融,最乐的当然是秦朗,就连三人客气地交换彼此近年经历,他也听得津津有味。
不过宋墨到底是客人,吃过饭,又聊了会儿,就自觉地道别。
秦朗要骑摩托车送他,被子麒否决:“小嘉现在是影帝,大白天骑摩车载着他招摇过市不太好吧,何苦大冬天的,骑摩车多冷,的我让司机送。”
宋墨笑着客气道:“嗯,二哥说得没错,那就麻烦二哥了。”
待送人上车,三兄弟返回屋内。
秦朗感叹道:“要是小嘉还跟咱们住在一起多好!”
子麒好笑道:“大哥,我知道你疼小嘉,对于你来说,才跟他分开几个月。但你要知道,对小嘉来说,其实已经和你分开十八年。他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,分开十八年,肯定不可能跟以前一样了。”
“也不能这么说?情分这种东西也不是时间长就会断的,虽然之前他因为失忆不记得我,但对我还是非常关照,说明什么?说明他潜意识里就没忘记这情分。”
子麒道:“哪怕情分在,他现在也是成年人,哪能还跟我们住一起?”
“也对。你现在和子麟都各自有家呢。”秦朗觉得弟弟说得有道理,点点头又说,“等我事业稳定了,也得自立门户的。”
“大哥,”子麒没想到搬了石头砸到自己的脚,“我们是亲兄弟,只要你愿意,我想和你永远住在一起。”
秦朗笑:“我愿意啊,但以后结了婚,老婆该不愿意吧?”
子麒微微一愣,这才想到大哥以后也要成家的,笑道:“那就等你结婚了再说。”
一个小时后,宋墨回到酒店套房,闻讯赶来的顾川,一脸崩溃道:“boss,你到底去哪里了?昨晚电话打不通,一条信息也不回,今早发了个在朋友家没事,就再也没搭理我。要不是确定你人没丢,我都要报警了。”
比起顾大经纪人的愁眉苦脸几近抓狂,宋影帝则分明是心情大好,颇有几分春风得意的架势。他淡声道:“不是说了在朋友家么?”
顾川这会儿也觉出异常。
昨天下午,这人的状态十分吓人,显然是遇到什么极度痛苦的事,他也不敢多问,晚上知道他一个人跑出去,差点没吓坏。
这可是影帝,万一闹出什么事,他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处理。
心急如焚等到早上确定没事才稍稍安心,但还是很为他担忧。不想短短一夜,自家这boss像是换了个人一样。
不仅是昨晚那种痛苦一扫而空,整个人透着股罕见的轻快和欢喜。
这是他从未对方身上见过的神色,仿佛都年轻了好几岁。
不过见到对方这模样,他也彻底放下心,只是奇怪问:“发生什么事了,怎么感觉你心情很好的样子?”
宋墨坐在沙发,撩起眼皮看了眼自己经纪人,老神在在问:“大川,你相信奇迹吗?”
顾川:“……”
他显然也没打算要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个答案,继续道:“我以前不相信,但现在相信了。”
顾川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宋墨笑说:“算了,你不用知道。”
顾川:“???”
也就在这是,宋墨的电话响起,他低头看了眼,是秦朗打来的视频。
他赶紧拿起来接听,柔声道:“大哥!”
那头的秦朗道:“你到酒店了?”
“到了。”
“你昨晚吹了风,要是还觉有哪里不舒服,再吃一次药,多喝点热水,晚上早点睡。”
“知道的,最近天气冷,你也注意,别感冒了。”
“放心吧,我身体好得很。行,那我挂了,回头再找你聊。”
“嗯。”
挂上电话后,宋墨还嘴角带笑,怔怔看着屏幕许久。
一旁的顾川:“???”
宋影帝刚刚那温柔的语气,是什么情况?
自己这是见鬼了么?
问题是……他一言难尽地开口:“你什么时候有个大哥了?”
宋墨:“一直都有。”
顾川: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宋墨笑得神秘莫测:“你不知道的事多着呢!”
马上就是开机仪式,秦朗这两天就老实待在家里读剧本,也没再见宋墨,不过视频电话一天好几次。
之前因为不知道对方就是小嘉,虽然有对方电话微信,但几乎没有主动联系过,毕竟身份差距在这里,太热络很有献殷勤抱大腿之嫌。
如今则是想联系就联系,完全不用担心其他。
虽然子麒说隔了十八年,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情分不一样,但他能感觉到宋墨对自己感情,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。
他相信自己的感觉。那几年没白疼对方。
因为与宋行嘉相认,导致他这几天心情都相当明媚,及至参加开机仪式这天,在路上都不由自主就会笑出来。
“要进组就这么高兴?”邱月见状随口问。
“那倒不是,只是最近发生了件开心的事,所以心情很不错。”
“是吗?说来听听。”
秦朗看了看她,傲娇道: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嘁,我也没兴趣知道。”
秦朗笑说:“算了告诉你吧,我遇到了一个分开很久的弟弟。”
邱月蹙眉眉头狐疑地打量他:“你还说你不是gay?”
秦朗啐了一声道:“是真的弟弟,以前的邻居,有几年就住在我们家的,跟我亲弟弟一样,没想到分会再遇到。”
邱月轻笑:“就这事能让你高兴这么久?”
“算了,你不懂。”
“我是不懂,我知道这部剧你好好表现,作为第一部你担当主角的戏,如果能认可你的演技,以后的路就顺了。”
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“我主要是担心,林睿是老戏骨,你们俩戏份差不多,很多都是对手戏,我怕你被他压住。”
“林睿演技很好么?我怎么不觉得。”
邱月瞪他一眼,冷笑道:“年轻人要懂得谦虚。”
天地良心,秦朗绝不是狂妄。实在是他对林睿的演技太熟悉,当年作为一个偶像小生,自然算得不错,但比起真正的演技派,实在是不值一提。这几天看对方后来的电影,并没有看出演技精进多少,至少他不觉得自己会被这样的演技压住。
他自认是会演戏的,也揣摩过不少过演员的戏,唯一觉得光靠气场就能压住自己的,只有宋墨。
但宋墨是真正的演技派影帝,他跟任何人对戏,都不会故意用演技压制对方,他在意的是配合,是戏的整体性,从来不是个人表现。
这才是真正的好演员。
秦朗发誓,这是自己客观真心的评价,绝不是因为对方是小嘉,自己就王婆卖瓜自卖自夸。
到了剧组,工作人员已经准备得差不多。
制片人导演见到来人,笑着上前来跟两人寒暄。
“林老师来了!”制片人忽然道了声。
秦朗应声转头,便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,朝这边走来。
此人身姿笔挺,相貌英俊,但还是看得出是个保养得宜的中年男人,或者说,是个保养过度的中年人。
这人不是别人,正是林睿。
待人走过来,制片人和导演先打了招呼,又热络地为两位主角做介绍:“林老师,这是秦朗,接下来两个月,你们就是搭档了。”
“林老师,您好!”秦朗上前一步,笑盈盈对人伸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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